“什么?你把玛丽亚,还有汪副总都给骂了?真的假的?”
许峰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对王言询问真假。
“肯定是真的。”微胖中晃着手机,“集团的同事给我发消息求证呢,说现在都传开了,让我问问王言这个当事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不用问都是真的,对吧王言?”
“当然不对!”王言连连摇头,好像很无辜的样子,“我怎么敢骂汪副总呢?集团二把手,位高权重,别说我,就是这天成的汪总也不敢骂呀。他以前还是跟汪明宇竞争总承包公司总经理落败才创建天成呢。”
许峰抓住了关键:“所以你还是骂……说了一些不是很客气的话?”
“也不是不客气,峰啊,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是最直接、最不绕弯子。要是我说的话别人认为是冒犯,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汪副总他们还是挺好的,没有跟我一般见识。”
王言嫌弃的说道,“这帮当领导的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那天在场的人每一个身家都在九位数以上,怎么这么碎嘴子呢。
你们看看现在传的,我骂领导?好像我多无法无天没有素质一样,平白让我得罪人。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偷偷给我使绊子,这才大肆传播。”
戴眼镜的这时候目光也从自己手机上离开,好奇的问道:“那你到底说什么了?玛丽亚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情既然都传开了,王言当然也不会再隐瞒,于是就有什么说什么,原原本本地给八卦的众人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听完之后,办公室内一时的沉默下来。因为王言哪怕没骂人,那也差不多了,差距只是没有用骂人的脏话而已。
或者说哪怕说话很客气,但对汪明宇那些人来说,不被他们规训,不听他们高高在上的教训,这本身就是一种错,是对他们的一种极大的冒犯。
我这么成功,这么正确,这么有钱有势,你竟然不听我的?
微胖中竖起了大拇指:“王言,你是真牛逼!你这跟骂人也没差太多吧?”
王言当然坚称自己无辜,世人误我:“我要是真骂人,应该更加直接的说他们是大傻逼,他们算哪根葱,对我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才叫骂人。你再想想我说的,多文明礼貌。”
大家都无话可说了,只能连道牛逼,表达自己的钦佩敬服。
戴眼镜的说道:“王言,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可能你这么强的能力却这么多年都没能出头,就是因为你说话的问题。汪明宇他们你都敢这么怼,高进还是你顶头上司呢,你说话也给讽刺了,你那些上司再在你这怕是也不太好。”
“不是我的上司不好,是想在我这占便宜,想给我找麻烦的不好。因为我是有话当场说,有仇直接报,不受窝囊气。当然之后人家不让我上去,我也能理解,那是人家的权力嘛,我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我也骂爽了。”
其他人想想自己装孙子的样子,再看看王言这种牛逼上天的,内心就感觉相当复杂了。
倒也谈不上什么羡慕嫉妒恨,毕竟他们以前都比王言更好,赵显坤都是知道他们的,要不然这一次的内审也不会让他们来。
但另一种活法展现在他们面前,难免的让他们想要抱住以前那个无助的自己……
当然他们也清楚,他们没有王言那样牛逼的业务能力,抗风险能力比较差。而等到今天有了业务能力,有了一定的抗风险能力,但却已经被规训好了,很多事情在他们看来都习以为常了。
甚至他们在开始都认为王言的做法是错误的,仅仅是出于利弊考虑,却没有考虑自己。
围绕此事聊了几句,又工作了没一会儿,许峰就拉着王言出去抽烟了。
路过前台的时候,杜鹃眼前一亮:“言哥,你又火啦,集团里都在讨论你的牛逼事迹呢。你怼了玛丽亚的事情传开了,还有说你骂了汪明宇汪副总的,言哥,真的还是假的?”
“我确实跟汪明宇说了几句话,但是没有骂人。”
许峰都听不下去了,拽着王言往外走。
王言哈哈笑着给杜鹃挑眉,说一会儿再给她讲述详情……
到了楼下,点上了烟,许峰终于憋不住了:“王言,言哥,你到底怎么想的?汪明宇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记仇的狠。别看他弄了个什么头盔供在办公室里,说什么感念董事长的帮助,实际上他小动作多着呢。
还有徐知平,那就是个老狐狸,平时是老好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不介意落井下石。高进就不用说了,那是你的顶头上司。虽然之后董事长肯定要提拔你,可要是你还在财务部,你以后怎么工作?”
王言幽幽吐烟,笑道:“高进虽说是我的顶头上司,可你说说他跟我之前的直属领导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领导吗?现在我是董事长提拔的人,他不想好了,整天针对我?
再说徐知平,你忘了这一次咱们审计是怎么来得了?不就是徐知平当好人不办事儿,糊弄董事长?董事长拿了你的审计方案给他看,他第二天就生病住院了,咱们审计出了结果老小子的病没两天就好了。
你说董事长怎么想?”
许峰了然地点头:“董事长本来就对他有点儿意见,这下对他就更有意见了。咱们审计要是没成,徐知平肯定没什么影响。但是咱们成了,徐知平现在本来看咱们就不顺眼。
高进那边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以前在他手下没出头,现在董事长提拔你一鸣惊人,他也很被动,对你肯定也有一些意见。”
“对啊,你看看,本来就是对我有意见的人,我还怕得罪的更狠吗?我就是真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又有什么问题呢?”
王言无所谓的摊手,接着说道,“还有汪明宇,咱们都知道他小动作多,你说董事长不知道吗?我怼他又能怎么样?想开除我,他做不到。想为难我,我下次还怼他,他也还是没办法。”
这时候许峰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一次怼了汪明宇他们,董事长没有处置你,就说明董事长对他们也有意见,是顺势在敲打他们。
同时你也是彻底的投靠董事长,跟汪明宇他们都划清了界限,让董事长可以放心的用你,你这是又给董事长纳了投名状。”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知道无论我怎么折腾,只要我不想走,那就没人会让我走。哪怕董事长想让我走,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许峰看着肆无忌惮的王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把柄’两个字,只有手里握着足矣威胁公司的证据,王言才能如此信誓旦旦。
他也是知道轻重的,王言跟他说这样的话,就是充分信任他,毕竟王言还告诉别人言多必失呢,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只是点头表示了解,而没有继续详细的追问王言手里是不是有什么猛料之类,他知道了也是平添烦恼,还不如不知道。
但是他哪里知道,王言是真的不怕这个言多必失。
人的个人能力决定行事手段。如果是初得活爹眷顾的时候,他肯定谨言慎行的做人。因为那时候他还不强,他不通世故,没有许多手段,个人安危也没有保障。
但时至今日,没人能在物理上消灭他,只要保证了这一点,他无所畏惧!
都是先当孙子后当爷,王言始终感念活爹的大恩大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