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你说的已经按完了吗?”
陈咏悯有些疑惑。
“你脚都崴了,还穿这么高的鞋,难怪又崴一次。”
“这样,你穿我的鞋下去。”
“可是那你……”
“别可是了,我待会从道具组先让人找一双,再安排人去楼下买一双就行了。”
许言想好了办法,随后他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安排人将陈咏悯的合同打印了出来,鞋子也换给对方。
最后依依扶着她,两人离开了。
许言又打电话让邹纹怀过来,安排了一下一个小时候开公司首次会议的事情。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位下属将六双同号码不同型号的鞋送到了办公室。
许言穿上后,开始收尾处理自己所接触的各种信息,以及熟悉前世查港影历史没查到的资料。
最后,一个小时过去了。
许言不紧不慢的走出办公室,来到了不远处的会议室内。
嘉禾电影公司的首次高层会议。
正式开始!
......
伴随着许言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内。
邹文怀和李翰详各坐一边,带着众人迅速站起,恭敬问好。
许言第一时间没有回应,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为首的座位上坐下。
然后再抬眸看向他们。
“各位请坐。”
在众人礼貌点头并且都坐下后。
许言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今天来开会的人。
自己左手边那一排。
邹文怀为首,后面依次是梁峰和他们在邵氏的比较熟悉的下属。
李翰详这边,坐的也是老邵氏的经验极其丰富且老资历的剧组人员。
其中不少人和许言都是第一次见面。
许言也对他们感到陌生。
既然陌生,那就代表他们在香江电影上几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
按照许言的丰富资料库,这些偏幕后的人如果水平够高,也依旧是会被他记住的。
那这样的就简单了。
其实。
许言从一开始就认真的考虑过,自己接触的都是李翰祥和邹文怀这种人。
与其它相对的小人物接触的很少。
那么会不会有天出现。
因为自己的资历或者年龄的原因,而遭到众人让其邹文怀黄袍加身呢?
同时。
由于自己对于这些人的不熟悉,那么在自己后续的拍摄电影时需要用到他们时,万一出现不好管理的情况呢?
虽然依靠自己的老板身份,邹纹怀和李翰详肯定会帮自己出面。
但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与他们打好关系?
许言更不会去做这种蠢事。
有句话叫做“我手下的手下,不是我的手下”。
如果许言真的低下头去讨好这些人,那才是真的错了。
对于下层这群只会盲目跟风站队的人来说,只要搞定管理他们的中层,那一切都解决。
此时的嘉禾如果有隐患的话。
那也只会是今天能坐到这个桌面上的中层。
更何况这些人,依照上帝视角来看,压根也没有多么有出息之人。
所以。
由于嘉禾此时刚刚起步。
且因为提前前世接近一年的时间成立,人员上无论是处于他不让邹纹怀去挖人也好,还是有的人这个时间段并不方便过来也好,人员始终都是缺的。
再加上这些人虽然不是大才,但毕竟都是真的有经验之人。
所以,在起步阶段留住他们是没有问题的。
而许言。
在这个时间段就尽量不与他们私下接触,利用自己老板的身份暂时压住他们,以及公司内对他还没有任何争议的时间。
自己迅速拉拢起属于他的王炸电影班底。
等到电影一上映,无论是电影内容还是票房将他们炸懵的同时。
这些浸淫电影业多年的人们毕竟不是傻子,自然就听话了。
如果还有人狗叫?
那就不好意思了,要么被雪藏,要么滚蛋只有这两种结果等待着他们。
“......好,接下来,就由我们许董事发表讲话。”
在众人落座后。
邹纹怀很识相的站起了身,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弯下了身子主动凑到许言身旁轻声询问,以在这些还从未见过许言的众人面前表明尊卑。
果然。
光是这一个动作,坐在桌上的人也是有些微讶的同时,也是默默坐直了身子。
说实话,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邹纹怀在邵一夫爵士面前的模样。
那时的邹纹怀虽然十分尊敬邵一夫,从来都是正面迎合,大力支持。
却极少极少的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流露出这种谦卑姿态。
尤其是这位许董事还是位年轻人。
按理说,依邹纹怀如今在电影界的资历,就算对方是投资人,大股东,也不可能让他作出这种姿态啊?
看着这个画面。
他们内心微讶的同时,内心也是不禁想到最近这几天的传言。
那就是何冠倡曾经表露过态度,大意就是这一次他们这些人算是来到好地方了。
因为,他们这次遇到的老板,是位正儿八经懂电影的老板。
可是,众人看着那张英俊到极点的后生面容,怎么看都不像位懂行的老板,反而更像是一位天生适合演电影的俊美男主角。
许言这边。
面对邹纹怀的俯首帖耳,他只是轻轻点头,随即便让邹纹怀当一个“助手”角色,宣读类似开场白的角色。
对于邹纹怀。
许言目前还是放心的。
其实,无论哪个年代,遇到的一个人的时机都是很重要的。
他在邹纹怀最落魄的时候遇到对方,这是雪中送炭。
他在邹纹怀最痛恨的方面给予他选择选择,这是正中下怀。
他在邹纹怀面前轻易点明大导和潜力演员,高水平剧本随便就拿随便就写,却从来不去解释自己能做到的原因,始终留着神秘感,这是教人敬畏。
再加上自己始终开的是上帝视角。
又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电影圈小白。
即便邹纹怀想有什么动作,也依旧不可能避得开他的目光。
随后,许言缓缓挺直身子。
并将双肘放到了桌上,结合上他背后的光线,上位者压迫感就这么一点点被铺垫了出来。
“今天,是我们电影公司成立的第一天。”
“在座的各位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大家能够在这张桌子旁出现,代表着你们在各自领域的水平不俗,我相信邹董事的眼光也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一边说着,许言同时用环视,扫视的目光,从桌上的每一个面孔上掠过。
此时他的状态,既不紧绷严肃,也不紧张颤巍。
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从内而外的都透露着一股子松弛感。
在重要场合,在大场面前保持松弛感绝对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许言能够做到的原因有很多。
两世为人的心态,热爱电影的他琢磨过如何表演各种情绪,以及今世里的富豪生活和自幼在众人中都被都捧为焦点的阅历浇灌。
所以,这些中层们才感受到了往日只有在大人物们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我们电影公司的名字,也已经正式定下,名为嘉禾。”
“何意呢?”
“《史记·鲁周公世家》中曾记载,唐地出现吉兆,田间生出双穗禾,便进献于周成王,周成王转赠周公,周公受禾,又作《嘉禾》诗表示嘉许,这便是“嘉禾”一词的来源。”
在座的这些人年龄几乎都在中年,此时的人们由于没有受到网络的冲击,饱读诗书之人依旧是受到追捧的,再加上报纸是此时重要的消息渠道,几乎每位成年市民都会在早晨购报而看。
许言便是借此侧面烘托。
“简单来说,禾生双穗,自为嘉禾。”
“我们的电影公司拍摄的每一部电影,和其它电影公司拍摄的电影,都好比是一株熟透的庄稼,我自然希望我们的庄稼每一株都可以结出双穗。”
“希望我们的电影,无论是口碑还是票房全都远超他们。”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李翰详带头鼓起掌,众人随之附和。
而他们彼此互相仿佛不经意间碰撞交织的目光。
却不约而同的都在透漏着同一个信息:
他们这位电影公司年轻的董事,似乎真的不是一位见识浅薄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