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心,我就在殿外廊下,不远走,也不惹事,头晕得实在难受,一会万一吐在这里……。”苏晚卿垂着眼,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
柳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不似作假,又怕她真在席上出状况,纠结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你等等,我与你同去!”
苏晚卿一听柳氏要同行,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此番出去是要办正事,怎么能带着柳氏这个全程盯梢的。
趁着柳氏让人给苏真传信的空当,苏晚卿悄悄便从侧门走了出去,全然没注意到太子因为满身酒气,和陛下告假出去更衣。
柳氏刚跟宫女传完话,转头一看,身旁的席位早已空空如也,苏晚卿连影子都没了。
一瞬间,柳氏脸色煞白,心头咯噔一下,哪里还顾得上应酬,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追。
殿外回廊曲折,宫灯错落,晚风一吹,哪里还有苏晚卿的身影。
柳氏站在廊下,急得团团转,这深宫内院,苏晚卿私自乱跑,若是闹出什么风波,苏家满门都要跟着遭殃!
她想派人去找,可宫宴当前,可这事皇宫又不是苏家,只能强压着满心慌乱,一边装作赏景散心,一边四处张望,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孽女千万别再闯祸。
而此刻的苏晚卿,早已绕到了西侧回廊。
为保万无一失,苏晚卿此番早已暗中做足万全准备,袖中藏着一小瓶费尽心思才购得的秘药。
此药无色无味、药性极稳,正是她为今夜爬床借种准备的杀手锏,保准能一举成事。
可这深宫庭院重重、回廊曲折交错,她初来乍到根本不识路径,只能凭着模糊方向东拐西绕,越走越偏,活像一只无头苍蝇,连顾斯年的半片衣角都没摸到。
不远处暗处,顾斯年将她这番狼狈模样尽收眼底,甚至善意大发,生出几分想出去给她指路的念头。
好在没等多久,前方廊下便缓缓行来一道高大挺拔的男子身影,身姿卓然、气场沉敛逼人,远远望去,与顾斯年那份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极为相似。
苏晚卿心头一振,确认了身形和衣服颜色后,便借着树影与宫灯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避开往来宫人内侍,脚步匆匆地尾随其后。
最后趁宫人不备,一闪身便悄无声息地从后窗潜了进去。
将这一幕完整看在眼里的顾斯年,心底不由得暗叹一声。
果然是女主光环强悍,剧情惯性更是不容小觑。
堂堂一国储君的休憩寝殿,竟就这么被一个女子,轻而易举地钻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