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浅淡细微,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他与叽咕商量好的,一旦遇上突发急事,叽咕便能顺着标记精准找到他的位置。
囚室营房的空间并不宽裕,每一间营房都要塞下整整两百多名劳工。
这里施行混关制度,起义军战俘与岩庶人劳工杂乱混居,没有分区优待,也没有区别看管,只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所有人困在方寸牢笼之中,消解反抗的念头。
每一间营房门口,都驻守着两名持枪士兵,手持纸质名册,逐一点名、核对身份、清点人数。
烈峥为首,一大队人向着关押自己的营房行去。
这间营房内,仅有十名起义军战俘,剩余一百九十人全是岩庶人劳工。
起义军战俘与岩庶人都在暗中关注年小涛。
两百人说多不多,大家每天晚上挤在一间营房中,虽然言语交流不多,但基本熟悉了彼此的样貌。
更何况,年小涛穿着岩庶人标志兽皮衣,大摇大摆的走在队列中,想不被注意都难。
起义军战俘和岩庶人劳工不禁在想:
这家伙,哪里来的?
跑错了营房吗?
这是要被重罚的。
士兵甚至有权毙了他啊……
烈峥更是暗中关注年小涛,眼神中流露出好奇与玩味。
小子,这一关老子看你怎么过!
“列队!点名!”
士兵冷厉的声音响起,枯燥的点名流程正式开启。
一个个名字被快速念出,被叫到的劳工纷纷低声应声,麻木低头,依次迈入囚室。
年小涛属于私自潜入的黑户,并非在编劳工,当然不在名册之内。
这点困难,当然难不住他。
以记忆创造神通拿捏这两个士兵,轻而易举。
年小涛第一次进行记忆创造时还有一些生疏,甚至要和叽咕配合演一番戏,争取一些时间。
现在则熟练了许多。
无形的精神力悄然侵入士兵的意识,快速创造记忆。
两名士兵恍惚了一瞬,顺口念出一个普通的岩庶人名字:“卡鲁!”
“到!”
年小涛语气平淡麻木,顺势低头从容不迫地走进的营房。
他感受到了房友们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诙谐的耸了耸肩膀,仿佛没事人一般,走到营房最里面,选了一张床铺坐了下来。
这张床铺又宽又长,估计是那大块头的吧。他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的仰躺下来。
后续点名继续,气氛持续压抑。
当两名岩庶人的名字被念出时,营房外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士兵向岩庶人群扫了一眼,表情淡然的在两个人名下做出标注。
周围剩余的岩庶人纷纷垂下头颅,眼底浮现麻木,还有一丝希冀。
他们如何不知,这两名同伴,由于白日劳作中体力透支倒地晕厥,被士兵扔进了运输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