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一一四章 差事结算,地位提升,入山潮(1 / 2)星痕之门首页

小坏王在接到劫狱差事时,心里就已经知道云清首座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因为她明显比二首座更想杀郭安灭口,整个事件也都是她主导策划的。

但他真的没想到,云清首座竟能与混乱之人联系得这么紧密,更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自古以来,秩序与混乱水火不容,乃是横跨了无尽岁月的宿命死敌。云清首座既是秩序神庭的道境表率之人,也是万灵园的主事人之一,这个身份,这个地位……私下里却暗通混乱,对于神庭而言,不论她给对方的密信内容是什么,那都是绝对不可容忍的事情。

小坏王沉思片刻,又问:“与五首座有信件往来的混乱之人,是哪一方势力的?还是说,她与很多势力都有联系?!”

郭安回:“有三伙混乱势力的人,都与她有书信往来。其中有两伙人,每次见我都是易容并遮蔽自身气息的,行事也很谨慎,我分辨不清他们的来路。但与她交换书信最多的那一伙势力,却是迁徙地人尽皆知的混乱至高宗门……!”

小坏王不假思索道:“大威天龙?”

“没错。”郭安重重点头。

小坏王感觉自己真的是查出了惊天线索,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轻声问道:“你帮云清首座给大威天龙送了这么多密信,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对我而言,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其实都与我没什么关系。老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长。我与大威天龙见面,那是为了帮首座打理生意;首座让我带给他们密信,肯定也是为了商议经商细节……我的差事完成了,就可以等着分钱了。我为何还非要给自己找麻烦呢?”郭安撇嘴回道:“更何况,五首座的修为深不可测,她在信封上布下的神魂禁制,也非我们这样的人可以破解……若是暗中乱动手脚,那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是。”小坏王虽心有不甘,但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对于五首座而言,你确实也就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小喽啰、跑腿之人,她肯定不会让你知道内情的。”

他缓缓转身,再次出言问道:“那二首座呢?他对此事毫不知情,还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他与混乱之间的联系、关系……你能否判断出一二?”

郭安稍作沉吟:“我不是二首座的弟子,与他接触得也很少。不过,我与张方一却在私下里谈论过两位首座……我们判断,二首座应该是不知道云清首座,在私下里还与混乱之人有联系的。”

他看向任也,很突然地问道:“二首座对云清首座……似心生情愫,此事你知晓吗?”

“能感觉到一些。”小坏王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心里却暗自嘀咕道:“我师父是舔狗,我踏马还能不知道吗?!”

“依我的判断,云清首座非要掺和到二首座的生意之中,可能就是为了要与混乱之人建立联系。”郭安语气平淡:“但据我所知,当初又是二首座主动邀请云清首座掺和到自己的生意中的,所以……我也不好说,云清首座在此事中究竟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真正高段位的绿茶,如果要达成一个目的的话,那往往是表面上很被动、但实则却是主动出鸡的。”小坏王本能地接了一句:“拿捏舔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都要让对方感觉到……节奏一直都在自己手里。”

“??!”郭安流露出了一脸费解的表情。

“云清首座应该就是想掺和到生意之中的,但她却只给心理暗示,一直都没有主动提过。”小坏王解释了一句:“而后,二首座在无形中受到影响,就主动提出了让对方加入……搞不好,他还得谢谢人家云清首座愿意帮忙呢。”

“二首座心细如发,智慧超群,城府极深……他会看不出来这一点?”郭安有些不信。

小坏王摇头道:“情感这事儿一直都跟聪明和傻没什么关系。”

“嗯,这倒也是。”郭安瞬间悟了,点头道:“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很自私、很无耻,甚至是心硬如铁,狠辣异常。直到,云清首座抓了我的老婆孩子,筒子楼的刑夫又对我百般折磨时,我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和事,是比我自己还要重要的……重要得多。”

小坏王看着他空洞的眼眸,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些同情。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只能岔开话题道:“二首座本人呢,他与混乱的交往有多深,你和张方一有过判断吗?”

“二首座为人极为贪财,不光向大威天龙、蛊神门、玄阴宗等混乱宗门贩卖灵兽、星核内丹,他甚至还向对方兜售独属于秩序的法宝灵器、稀有丹药,更有甚是神庭从不对外开放的《秘境游历见闻录》等等。总之,什么能赚取星源,他就卖什么,而且量还很大。”郭安如实叙述道:“与他私下里有生意往来的混乱宗门,至少有数十个;自由阵营那边的也不少,至少得有数百家大小宗门,都与他的人进行过交易。”

“总之,根据我个人的感觉判断,他在经商赚取星源的事情上,绝对是没有底线的人。”

“而且,张方一曾告诉我,他是与大威天龙的道境高手,在私下里见过面的。”

小坏王听到这里时,双眼圆瞪地问道:“他亲自与对方见过面?!此事你能确定吗?”

“我与张方一情同手足,他是不会在这种事上与我胡乱吹嘘编瞎话的。”郭安肯定地回了一句。

玛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五首座瞒着二首座与大威天龙暗中来往,却也不代表我那猪猪师尊就是干净的啊,就是单纯被骗的铁憨憨啊。

按照郭安所说,猪猪师尊甚至向混乱阵营兜售过秩序军火,也就是那些法宝灵器……这么看的话,他很可能比云清首座还要踩得更深一些。

眼前的种种线索,虽然不能当作“最终的事实真相”来看待,但起码可以证明,老二和老五都他娘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与混乱阵营的人频繁联系,应该也不仅仅就只是做些生意,或存在更大的图谋。

究竟会是什么图谋呢?

是相互利用,还是在共同谋划着神庭与万灵园的某种东西?比如真龙……祂最后消失的真相,是否也与这两位首座有关呢?!

小坏王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但他目前掌握的线索,又无法证实各种猜想。这真的很难受,令他有一种抓心挠肝,不上不下的感觉。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了万灵园的地界。

郭安看向他,脸色惨白道:“既然你对两位首座的隐秘之事如此好奇,那我便主动凝聚出一颗记忆法球给你吧。一百年后,这人世间肯定没人记得郭安是谁了……但或许会记得,从九天之上将两位首座拉下来的人证是谁。呵呵,这也算是老天给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一个青史留名或是遗臭万年的机会了……!”

“好。”小坏王郑重点头。

“翁!”

郭安涌动神魂之力,在指尖凝聚出一颗只有花生粒大的纯净魂球,而后不停地将脑中记忆剥离、抽出,凝成一幅幅生动的影像,投入到了魂球之内。

半刻钟后,纯净的魂球也开始变得斑驳、昏暗。

“刷!”

郭安将凝聚好的记忆法球,缓缓推给了任也,轻笑道:“希望有一天,这法球可以被更多的人看到;也希望你能凭借着它……平步青云,逆天改命!改了这生在万灵园中的天生贱命!!”

“我尽量。”小坏王很认真地回了一句,抬指就将记忆法球收敛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恭喜您,成功获得《劫狱》差事中的唯一一条隐藏线索——五首座的秘密。】

【重要物证:郭安的记忆法球,它清晰地记载了,郭安多年以来帮助五首座送信、并与混乱之人保持生意往来的事实。你可以选择将这件证物交给二首座,看看会发生什么;你也可以选择将它交给万灵道宫或是秩序神庭,而后等待一个未知结果……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私自保留,继续积累证物,调查真相,争夺更高的调查奖励。】

【星门寄语:本天道似乎感受到了你的同情。听说你是当代人皇,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郭安都救不了呢?你是废物吗?哦,请原谅我的直爽……】

小坏王已经习惯了天道的嘲讽,也不会因为这种很贱的寄语而影响到自己的心境。他一直都是个很有逼数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只是一条小蚯蚓,还没成长为人间真龙……

天道重演过去的一切,郭安的命运无法改变。他是被环境左右的投机取巧之人;他干了很多过格的事情,说是罪有应得也行,说是值得可怜也行。总之……他的结局早已注定,小坏王能帮他把老婆孩子送出天都,其实就已经是交出了完美答卷。

二人入万灵,登主峰……郭安站在云雾间转身回眸,看向了他初初涌灵时的那座外峰,面颊上泛起极为复杂的苦涩笑容,轻道:“其实,不开悟也挺好的……凡兽不见山之高,自也不知山之险,无知无畏,吃饱喝足就是乐,那是何其逍遥的日子啊!”

不多时,郭安自碎神魂,强行燃烧剥离了自己的诸多记忆,其中就包括与任也密谋商谈的景象,而后径直走入养魂殿。

落日余晖消散的那一刻,他也恰巧死在了昏暗的大殿中。两位首座以秘法观阅其神魂,最终确定他真的没有在筒子楼供述出真相后,这才稍稍放心。

云清首座言语轻柔地说:“郭安神魂记忆残破,甚至没有他与榜眼弟子回山的景象,二哥是否要问一问……?”

二首座道:“牛儿说,他在抢回郭安时,二人都遭受到了筒子楼武官的拦杀,郭安不但神魂受到重创,而且还中了剧毒,这记忆残破,倒也正常。牛儿天资聪颖,行事懂事儿且有分寸,我甚是喜爱。他值得信赖,清儿师妹尽可放心便是。”

言罢,云清首座便不再多说什么,只与二哥步行在道宫花园,遛遛弯,偶尔说一些可让老舔狗骤然梆硬的悄悄话。

……

入夜。

小坏王、金蝉子、张夫子,以及许圆四人正站在外峰山腰,一个崭新的坟包旁边。他们是一同来处理郭安尸体的,张夫子提议随便在三十二内峰外找个臭水坑把郭安扔进去就行了,因为除了宗门长老外,万灵园寻常弟子身死,都是没有资格在内峰掩埋的,更不配棺入宗门祖地。

只不过,小坏王坚持着要把郭安埋在他修炼的外峰,大家也拗不过他,只能被迫同意了。

金蝉和张夫子是在今日傍晚时,才一前一后返回的万灵园,而后他们遭受到的待遇也跟许圆差不多,让二首座的头号狗腿林业师兄,一通辱骂后,顺手打了两个大逼兜。

对于天骄而言,被辱骂就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再被打两个大逼兜,那绝对是不可接受的事情。更何况林业是二首座的弟子,即便有打金蝉的资格,却也没理由替五首座管教弟子啊。

张夫子一怒之下,直接就下了帖子,正式邀战林业,要与他按照宗门斗法的规矩,登台一战。

林业爽快同意,登台后,在一息内又冲张夫子补了四个大逼兜,一边补,还一边问:“够不够?!跪不跪?说你错了,给我道歉!”

张夫子一下就舒服了。他本以为林业就是个文臣,专门给二首座捞钱的贪官,只是寻常的四品境修为,自己绝对能与对方一战。但他却没想到,林业竟然是个纯武将,他在单方面殴打张夫子时,包括任也和金蝉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没能看出他的具体品境。

放眼整个师门,能给大家这种感觉的,除了二首座本人和那些数十年都不露面的活祖长老外,或许也就只有林业了。

金蝉一见张夫子被打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心里登时就消气了,全程都没敢放一个响屁。

三人得到师兄师姐的惩处后,就来到了养魂殿复命,正好看见了任也带着郭安返回。他们都懵逼了,想不明白任大牛是怎么抢到郭安的,这才同意和他一块处理尸体,企图逼问出缘由。

四人将郭安掩埋后,张夫子率先发问:“他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抢的啊。”小坏王理直气壮地回。

“你怎么会抢到呢?!他明明已经被筒子楼和三首座的人抓到了啊,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张夫子的调门都拔高了许多。

小坏王摊手道:“你和金蝉离开地牢后,我们三个就暴露了,各自跑散了。我潜伏在天都之中,一直关注着筒子楼差人的动向,侥幸发现他们押着郭安离去,却不知要去往何处。而后我就找了一处无人地点截杀,最终侥幸将他截获,带回师门复命。”

“我们都倒霉到家了,你他妈哪来的那么多侥幸?!”一向很有素质,说话也很儒雅的张夫子,此刻已经彻底破防了。

“就是侥幸啊……这也有错吗?”小坏王有些委屈地反问。

“你不说两位首座给我们准备了接风宴吗?!”许圆都快气哭了:“我还与你说,人世间善良的人占大多数,你却骗我说自己要下山办差,但实则却是去押送郭安了!劫狱之事,本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你怎可独占功劳呢?你太可恶了,太无耻了……!”

“不是我骗你,是二首座特意叮嘱过我,接回郭安一事,不可与任何人讲明。”小坏王理由充足地说道:“师尊之言,我若是不听的话,那刚刚林业师兄闲着的左掌,岂不是也要与我的脸颊亲密接触吗?!我之面颊,又哪里有张兄那么结实啊!前后六声惊雷似的巴掌响,那定然是要将我扇回娘胎之中的啊。”

“我真的遭不住啊,你不能指望着谁都有张兄之勇啊。”

“你……你……你信口胡诌,全是假话!”许圆被噎得口齿不清,喉咙堵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张夫子也不是傻子,他敢笃定任也说的是假话,且狱中暴露一事,也大概率就是这小子搞的鬼,但他却没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