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喘了口气,双眼放光,连比带划地说道:“顺遂!甚是顺遂!俺们依头领给的海图,一路东行,虽遇了些风浪,却有惊无险!抵达高丽仁川港附近,起初那帮高丽官兵还戒备森严,盘问甚紧。俺便依头领之计,送上两坛‘烧春’和一对玻璃酒杯。”
他咧嘴笑道:“嘿!那帮家伙,一尝咱的烈酒,眼睛都直了!再一看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更是惊为天人,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请出他们当地最大的商行‘李氏商团’的管事。”
“那李管事是个识货的!”阮小七说得眉飞色舞,“见了咱的货,爱不释手,尤其是那‘烧春’,连饮三杯,大呼‘天赐琼浆’!当即便拍板,愿意用他们上好的高丽参、貂皮、以及他们的特色绸缎和铜器,换取咱们的酒和玻璃器皿!”
他指着正在卸货的船只:“头领请看!此番换回:上等高丽参五十斤!貂皮一百张!高丽绸缎两百匹!还有精铜器皿若干!皆是紧俏值钱的好东西!”
王凌峰、朱武、蒋敬望去,只见喽啰们正小心翼翼地从那两艘高丽商船上抬下一箱箱、一捆捆的货物,打开验看,人参品相极佳,貂皮毛色光亮,绸缎质地优良!其价值,远超他们此行带去的货物!
蒋敬迅速心算,眼中精光爆射,激动道:“头领!以此批货物市价估算,即便扣除成本,此次航行,获利……获利至少翻了两番!不下五千两白银!”
阮小七更是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道:“头领,还有一桩大喜事!那李管事尝够了甜头,主动提出,愿与咱们建立长期买卖!尤其点名了,下次希望多多交易‘烧春’烈酒,他们愿出高价,或用更多人参、乃至金银交换!连契约都初步拟定了一份,只待头领过目!”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绢帛写就的文书。
王凌峰接过文书,快速浏览,只见上面用汉文和高丽文并列,写明了交易物品、价格、以及后续意向,条款清晰,诚意十足!
“好!好!好!”王凌峰抚掌大笑,连说三个好字,“小七兄弟,你立下大功了!此行之成功,远超预期!不仅获利丰厚,更打通了商路,建立了长期关系!此乃我梁山千秋基业之始!”
朱武也摇扇赞道:“七郎果然不负众望!海上贸易,此路通矣!”
王凌峰当即下令:“将所有货物妥善入库,登记造册!参与此次航行的所有弟兄,每人赏银十两,酒肉管够!阮小七兄弟,头功,赏银百两,绸缎十匹!”
码头上顿时欢声雷动,水军喽啰们欢呼雀跃,对王凌峰的感激与忠诚更上一层楼。
是夜,王凌峰在独龙岗设宴,为阮小七及有功水手接风。席间,阮小七更是绘声绘色地讲述海上见闻与交易细节,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宴后,王凌峰将阮小七请入密室,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包银锭,推到他面前,诚挚道:“小七兄弟,此行凶险,成果斐然,此乃你应得之分红。日后海上贸易,利润之一成,永为水军弟兄红利,由三位阮家哥哥掌管分配!”
阮小七看着那沉甸甸的银两,又听得长期分红的承诺,心中热血沸腾。王凌峰不仅信任他,更将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与水军捆绑!对比宋江只想招安当官,何止天壤之别!
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王头领!没说的!从今往后,俺阮小七和俺手下这帮兄弟,水里火里,但凭头领差遣!这海上商路,俺们定给头领看得牢牢的,闯得宽宽的!”
王凌峰扶起他,知道经此一役,阮氏水军这支关键力量,已彻底归心,成为了他实现蓝图最坚实的海上基石。
首航成功的消息,虽经刻意低调处理,但仍如春风般迅速吹遍梁山。底层喽啰听闻获利极丰,皆欢欣鼓舞,对王凌峰更是敬佩有加。宋江、吴用得知后,惊疑不定,虽嫉妒那巨额利润,却因不明就里(只知“海外获利”,不知具体细节与战略意义),一时也难以阻止,只能暗自焦躁。
一条金色的财富之路,已从梁山泊延伸向广阔的海洋。王凌峰的战略布局,取得了至关重要的阶段性胜利。梁山的未来,正在悄然转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