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幼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不可能,变態神通是天赋神通,出生的时候有多强,一辈子就是多强,根本没法修炼。”
“九珍麟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它的变態神通顶了天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变个外形差不多的灵兽都费劲,更別说变成体型天差地別的金焰鸟了。而且,我跟你说,它大概率不会施展这门神通——这门神通对它来说太难了,消耗也大得离谱,不到万不得已的绝境,它是不会动的。否则你以为它为什么藏在这座山里,费劲巴拉地与金石融为一体?直接用变態神通变成一只鸟飞走不就行了?”
叶尘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半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信了你的邪!”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不再多说什么,重新投入到金皇功的运转之中。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是不可能的。
轰!轰!轰!
残存的山体在金皇功的狂暴吞噬之下,飞快地瓦解。最后那一小截几丈高的山包,剧烈地颤抖龟裂,无数道裂缝爬满了山体表面。隨著叶尘一声低喝,金皇功催动到了极致,最后一块山体终於支撑不住,崩裂开来。
金山,彻底消失了。原本的巨山,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空地,留下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坑洞。
就在这烟尘瀰漫的废墟之上,就在叶尘心中那根弦绷得最紧的一剎那——一道黑影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崩解的山体处猛然窜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它四蹄翻飞,撒开了腿便朝著远处没命地狂奔,那架势,活像是屁股后面有十万天兵在追。
叶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猛地抬手指向那道黑影,几乎是吼出了声:“是九珍麟!抓住它!”
“抓住它!別让它跑了!”黄金幼狮也在同一时间蹦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那道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体型与一头壮硕的豹子相近,四肢修长有力,奔跑时整个身躯几乎贴地而行。单凭这体型、这速度,再加上它是窜出的最后一个生灵——几乎不用多想,这八成就是九珍麟!
呼啦一声,叶尘和黄金幼狮以及黄金神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动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而去,只一瞬间便將那道黑影团团围住了。三道强大的气息同时压下,如同一座牢笼从天而降,將那片区域彻底锁死。
“嘿嘿嘿……”黄金幼狮咧开嘴,一道金色的波纹便从它的爪尖荡漾开去,如同一张大网將方圆数百丈的空间牢牢封锁。虚空凝固了,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任何遁术和身法在这片被禁錮的空间里都將失去作用,“小样,你跑啊,你再跑一个给小爷看看?”
“找了你这么久,终於让我逮到了,嘿嘿……”叶尘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九珍麟啊,为了它炼化了整座山,得罪了七个大势力,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总算是要功德圆满了。
然而,就在三人的包围圈中,那头被认定为“九珍麟”的生灵,却做出了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反应。它停下了脚步,缓缓地缩起了脖子,身体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
它抬起头,用一双满是惊惧与迷茫的眼睛望著面前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傢伙,嘴唇哆嗦了半天,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大……大哥,干啥啊?俺……俺睡得好好的,正做梦呢,你们就把俺家给拆了,还把俺堵在这儿……俺犯啥事了?”
它操著一口浓重的乡音,那口音土得掉渣,带著一种从未离开过这片山头半步的质朴与憨厚。
叶尘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著这头生灵,这才看清了它的全貌。这傢伙的外形確实像一头豹子,但毛色却让人不敢恭维——通体上下是一种灰扑扑的土黑色,那种顏色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块土疙瘩掉进了淤泥里捞出来晒乾了之后的样子,灰不溜秋,毫无光泽,属於扔进兽群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类型。
更要命的是,它身上那层土,是真土,隨著它身体不住地哆嗦颤抖,那些泥土便簌簌地往下掉。远远望去,这头豹子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土气。
叶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不由得又拧了起来:“你怎么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俺就是很土啊,”那生灵听见叶尘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老老实实地接了一句,“俺打小就土,土得掉渣,谁见了俺都这么说。俺也没办法啊,俺也想生得好看点,可俺娘把俺生成这样,俺能咋整?”
“別装了,九珍麟。”叶尘的脸色陡然一沉,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声音也冷了下来,“赶紧现出原形吧,你的演技不错,不过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