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老刘!本事这么大!”边上有人竖大拇指夸他。
但也只夸了这么一句。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地下讨生活的人来说,稀奇古怪的本事见得多了,歪门邪道也有的是,复原古地图而已,虽然费功夫,但也不算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聚焦回了那两张惊人契合的图纸上。
老刘不爽地撇嘴,但还是解释道:“你们应该都听过武冈那句老话了吧?‘五龙不出城,三龟守城门’,我第一眼看见文庙这只赑屃,就能断定,它肯定是‘三龟’中的一个。”
“可这龟就是个素面龟,身上除了驮碑的碑槽,什么装饰刻字都没有,那唯一藏东西的地方,不就是丢了的那块石碑吗?所以我估摸着,那上面肯定刻着岷庄王墓的确切位置。”
“你这不是废话嘛。”有人翻了个白眼,这谁能不知道。
老刘立刻反击:“那你查出来什么没有?”
那人不说话了。
“还不是得看我的?”老刘见状,得意地又掏出一张图,这次是武冈的现代地图了:“你们看明代图上的路线,再看龟甲上的线,是不是那五座龙桥?最后再看这个……”
三张图来回切换,可以根据如今五座龙桥的位置,即兴龙桥、攀龙桥、骧龙桥、游龙桥、化龙桥,换算出龟甲的纹路究竟对应的是哪里。
最后,老刘手指重重一点:“我有预感,丢的那块碑就在这几个地方。”
吴妄从头听到尾,一直没说话,直到最终结果商讨出来,需要他这个发起人拍板时,他才抬了抬手,比划道:?‘就在这三个点查。’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老刘身上:‘如果真能找到线索,这一功就记在你头上,酬金加倍。’
老刘听完立马喜笑颜开,搓着手说就等着二少这句话了。
商量定了,第二天队伍就分了三组,分别往三个点去探查。
这三个点说起来也巧,全都是人流量极大的地方,不是河道、主街,就是老居民区,白天人多眼杂,根本没法摸排,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注意。
好在他们都是这行的老油子了,经验丰富。
白天就装成散步的游客或者收废品的,绕着地方摸地形记标记,夜里等夜深人静了,再带着工具一点点往下探,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一天下来也就能挖开一两平方的地方,还得回填,真是急都急不得。
作为牵头人的吴妄,以及各家的老大,不需要亲自动手,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客栈里等消息,处理其他事物,只有偶尔遇到拿不准的情况,才会跟着去现场看一眼,日子过得平静又沉闷。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周。
而打破这份静默的,是一场极其反常的天气。
一月份的武冈本属旱季,降水稀少,即使有也多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或阴雨,罕见雷暴。
可偏生这一天邪门,下午起雨势就越来越猛,豆大的雨点子砸得瓦当啪啪响,到后半夜雨借风势,居然直接转成了电闪雷鸣的雷暴,雨帘把整条街都糊成了白茫茫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