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在他身后垂着，像一面没有尽头的旗。

他心里算了一笔账。

两百五十个。

加上墓碑里还没醒的六百多个，一共九百来号。

一个墟祖的寿元，抵得杀覆灭一个宇宙的妖魔。

许谪仙面具底下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养肥点，就发财了。”

神殿深处。

五位圣祖盘坐在血池周围，一个个脸色发白，气息虚浮。

“主上这法则，怎么这么冷？”

梦主圣祖睁开眼，声音有点抖。

能让一尊圣祖都感觉到冷。

可想而知永黯之主的强大。

“冷就对了。”

“这是主上的虚无意志，本来就是冷的。”

劫天者圣祖闭着眼，

“我感觉到了。”

“刚才那股力量，是纯粹的虚无。”

归墟圣祖睁开眼，眼里全是狂热。

“跟主上当年赐圣位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主上这是开始布局了。”

“什么布局？”四位圣祖疑惑。

“无量圣器。”

“主上要铸无量圣器。”

归墟圣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用什么铸？”

“用那些残党。”

四位圣祖同时睁眼。

“你说什么？”

“我猜的。”归墟圣祖道，“但八九不离十。”

“主上让我们输送力量，加速复活残党。”

“你们想想，为什么要复活他们？”

“为什么？”

“因为主上要收权柄。”

归墟圣祖一字一句道：

“千名墟祖，一千条大道权柄。”

“那些权柄，原本就是主上的。”

“主上要收回去，熔了，铸器。”

“……”

血池里的血泡破了一个。

四位圣祖沉默了很久。

然后，暗主圣祖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就是说，那些残党……”

“材料。”归墟圣祖笑了。

“他们自以为有主上撑腰。”

“实际上，他们就是主上锅里的一锅料。”

“而我们七十二个，才是主上的嫡系。”

“好啊。”

劫天者圣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里露出一种极冷的光。

“好得很。”

“那我们就再卖力点。”

“主上铸器，总要有人打下手。”

“这个功劳，不能让别人抢了。”

“或许未来我们的实力和地位也能再上一层。”

五位圣祖对视一眼，重新闭上眼。

血池周围的力量，又浓了一分。

他们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无量圣器现世的那一天。

那一天，主上会把那件东西赐下来。

那一天，华夏的天庭，会像纸糊的一样塌掉。

那一天，他们七十二个，会重新站在诸天万界的头顶上。

而让他们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许谪仙，必须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自己口中那口“锅”，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锅底烧红。

“接下来，准备序列2。”

十二城中枢大殿。

许谪仙正开始查看下一个序列条件。

序列2·无存之主。

晋升条件，只有一句话。

前半句清清楚楚：

“令一片天地，归于无存。”

后半句则有迷雾遮盖，但许谪仙有办法。

以永黯之力侵蚀，就像把钥匙揭开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