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条件有三。

“其一，主动推动九十九个维度陷入末日灾难，并使其毁灭。”

“其二，将九十九个维度中所有生灵的灵魂，献祭于末日。”

“其三，立于九十九个末日维度的中心，将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一同毁掉。”

“于毁灭之中，淬炼终末权柄。”

“存活者，为终末之主。”

……

许谪仙看完，半天没说话。

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教主。”

“嗯。”

“我能骂人吗？”

“骂吧。”通天教主很宽容，“反正他们听不见。”

“……算了。”

许谪仙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骂了也没用。”

他开始算一笔账。

一个维度，里头装着好几个多元宇宙。

一个多元宇宙，里头又有数不清的星域。

一个星域，又有数不清的星球。

一颗星球上，还有数不清的生灵。

九十九个维度。

许谪仙掰着手指头，掰到第三根就停了。

他试着用鸿蒙之力推演。

推演出来一团乱麻。

不是算不出来，是数字太大。

大到“数字”这两个字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这得杀多少？”他喃喃。

“你算它做什么？”

“知道了，你就不杀了？”

通天教主问。

“不是，我得知道，我能赚多少。”

许谪仙双眸越来越耀眼。

杀妖魔等于赚寿元。

这波可比仙神们率远征军收割来的快啊。

通天教主沉默了一下。

早知道不问了。

他还以为许谪仙下不去手，心慈手软。

合着是他想错了。

看这眼神就知道，这位天帝同样拥有暴君本色。

果然能晋升天帝的都不是善茬啊。

其实许谪仙也挺震撼的。

这哪是晋升。

这是拿九十九个维度的命，给自己垫脚。

无量量劫是挺狠的。

“教主。”

“怎么？”

“这种事，以前有人完成过吗？”

通天教主沉默了一会儿。

“不曾。”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许谪仙心里咯噔一下。

“那这条件是谁写的？”

“没人写。”通天教主道，“它本来就在那儿。”

“虚无序列的最后三个序列，权柄太重。”

“重到什么程度？”

“重到圣祖也扛不住。”

通天教主伸出手，比了个手势。

“永黯、无存、终末这些权柄，本来是‘无祖’的东西。”

“只有它那种规则本身，才拿得动。”

“它高兴了，就赐一道给底下的圣祖、墟祖暂时用用。”

“可用过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最后都把自己烧死了。”

“烧死？”

“权柄反噬。”通天教主道，“你拿不动的刀，迟早会回头砍你。”

许谪仙明白了。

自身承载不了大道，最后只会崩溃毁灭。

“所以六圣……”

“所以我们谋划了很多年。”通天教主点头。

“借‘量祖’的力量，从‘无祖’身上，硬撕下这一条序列。”

“撕下来做什么？”

“做试验。”

通天教主说得很坦白。

“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做到。”

“只是无数个轮回了，总得找一条路试试。”

“或者说，找更多能影响它、削弱它的路。”

“总有一条，能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