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很冷。

冷得让所有墟祖，都打了个寒战。

“这是主上的气息？”

“不像。”

“可也不像别人的。”

炽火墟祖盯着那片空，看了很久。

“主上到底是失败了……”

“还是，另有情况？”

许谪仙确实死了。

不是假死。

是被那场“虚无天罚”，从里到外，抹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一片“没有”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连“站”这个动作，都没有。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他自己身上，响起来的。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涅盘，启动。」

许谪仙笑了。

涅盘，是系统更新时给的。

一共九十九次，看起来很多，但许谪仙一直舍不得用。

能解决的，尽量不拿生命开玩笑。

只有在遇到这种无解的时刻，用起来才有价值。

“那虚无天罚以为我死了。”

“它吞了我的权柄，吞了我的力量，吞了我的‘存在’。”

“可它不知道，我还能复活。”

“一条，它没吞掉的命。”

「涅盘完成。」

「宿主状态：恢复。」

许谪仙睁开眼。

他“活”过来的那一刻，那片“没有”里，起了一阵风。

风很轻。

可它一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就“愣”住了。

它看着许谪仙。

看着他“存在”，又看着他“不存在”。

看着他“死了”，又看着他“活着”。

它分不清了。

眼前的，到底是虚无的存在，还是存在的虚无？

那不就是虚无的本身吗？那它是谁？

虚无天罚一分不清，力量就散了。

许谪仙这边，却一点一点地“实”了起来。

此消彼长。

虚无的权柄，开始往他手里“滑”。

“你不懂，对吧？”

许谪仙看着它，笑了。

“你觉得，你把我抹了，我就没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就‘不存在’？”

“我是无存之主。”

“我是终末之主。”

“我是那个，把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改成‘从未存在’的人。”

“你现在抹掉的，是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人。”

“那你抹掉的，到底是什么？”

那张脸，开始“抖”。

“逻辑”出了问题。

它是虚无。

虚无的规矩，是“抹掉一切”。

可它抹掉的东西，本来就不存在。

那它到底抹掉了什么？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许谪仙抬起手。

“我帮你想。”

“大轮回术。”

青黑色的光，从他胸口，炸开了。

那光里，有六道轮转，有生死流转，有奈何桥，有黄泉路。

“你要抹掉一切？”

“那我就让‘抹掉’这件事，也进入轮回。”

“你抹掉一个，我转生一个。”

“你抹掉一万个，我转生一万个。”

“你抹掉‘一切’那我就让‘一切’，在你的抹除里，重新长出来。”

那张脸，第一次“退”了。

因为大轮回术，根本不跟它讲道理。

那团虚无，被大轮回术一卷，转一圈。

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虚无”了。

是“许谪仙的虚无”。

“嘿。”

许谪仙盘坐在那片“没有”里。

“我跟你耗一百天。”

“看谁最终执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