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一股股寿元涌进他的身体。

不多，但很稳定。

像有人在他家门口，排着队，往他兜里塞钱。

“倒是不用辛苦杨戬他们了。”

“这些寿元刚好用来推演我的天帝与虚无之路。”

他放下茶杯，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提示：该推演无先例可循。」

「相当于宿主自行创造一门‘功法’。」

「请确认推演参数。」

许谪仙盘坐在神殿里，闭着眼。

“确认。”

这一次推演，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推演，是“找答案”。

答案就在那儿，只是他没看见。

这一次推演，是“造答案”。

答案不在那儿。

得他自己，一点一点，造出来。

“参数一。”

“鸿蒙道基。”

鸿蒙道基，是他最根本的东西。

从九重楼第九层“紫霄问道”得来。

那时候，六圣问他：“华夏，当如何？”

他答：“泱泱华夏，当万世永昌。”

就这一句，鸿蒙道基，成了。

“参数二。”

“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人书，生死簿。”

三书，一主封神，一主山川，一主轮回。

三书合一，就是“天地人”三才。

“参数三，十二种大道。”

目前许谪仙已经领悟了十二种大道。

力量、律令、封神、真龙、空间、灵魂。

光明、黑暗、轮回、祝福、寂灭、吞噬。

「参数确认。」

「开始推演。」

推演，是一次一次地“试”。

第一次，他把“天帝”放在上面，“虚无”放在下面。

天帝是“有”，虚无是“无”。

有在上，无在下。

结果，塌了。

“有”压不住“无”。

第二次，他把“虚无”放在上面，“天帝”放在下面。

无在上，有在下。

结果，也塌了。

“无”把“有”吃了。

第三次，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

结果，两样东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走各的。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一次一次地塌。

一次一次地重来。

「第37次推演……失败。」

「第58次……失败。」

「第99次……失败。」

许谪仙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不对。”

“不是‘谁上谁下’的事。”

“也不是‘并排’的事。”

他闭上眼，重新想。

天帝，是什么？

是秩序，是法度，是万神朝拜，是造化万物。

虚无，是什么？

是消解，是归零，是一切存在的否定者。

那么，有和无，怎么融？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他妈，不就是‘有和无’融出来的吗？”

他死过一次。

死的时候，是无。

活过来的时候，是有。

他既死过，又活着。

他既存在，又不存在。

他本身，就是有与无的融合。

“不用融，我本来就是。”

许谪仙睁开眼，他悟了。

“参数调整。”

“以鸿蒙道基为‘底’。”

“以三书为‘骨’。”

“以十二大道为‘脉’。”

“以我为心。”

「参数确认，重新推演。」

「第100次推演……」

「成功率：31%。」

……

「第108次……」

「成功率：100%。」

「推演完成。」

「融合之路，已构建。」

「本次推演，未检测到未知变量。」

这条路，能把天帝与虚无，拧成一股。

拧成太虚，拧成终焉。

许谪仙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100%，毫无瑕疵。”

许谪仙笑了。

他走出神殿，抬头看向诸天万界。

九百多位墟祖，还在外面拆家。

一座座星域，被它们码成了方阵。

一块完美圣地，正在成型。

“挺好，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