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体配圣器，倒也说得过去。”

“反正主上不会害我们。”

就在仰光墟祖们议论之时。

十字圣器在许谪仙掌心里转了一圈，又变了。

它开始长，先长出脊骨，再长出肋骨。

最后，它长成一尊巨兽般的骨架。

那骨架通体透明，里面流动着黑色的雾。

它大得像一颗星辰，盘在圣地中央。

仿佛整个宇宙的终点，就长这个样子。

仰光秘境，血吼墟祖激动得直磕头。

“圣体！我就说嘛，主上怎么会说错。”

“刚才那圣器，应该圣体的是雏形。”

“现在这才是正主，瞧好了吧。”

炽火墟祖也笑了：

“我就说，主上不会亏待咱们。”

蚀月墟祖没笑，它盯着那尊骨架，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骨头，怎么看着有点冷？”

量劫世界。

圣祖们却安静下来。

“不对啊，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像人类骨架？”

“无量圣器就长这样？”

迷音圣祖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暗刃圣祖附和：

“我也觉得，主上是不是改主意了？”

愚神皱着眉，看了半天。

“先等，等它成型再说。”

“这股威势错不了。”

圣祖们面面相觑，到底没再说什么。

它们心里都清楚，主上的心思，轮不到它们猜。

可那股说不出的不安，还是在殿里慢慢散开。

仰光秘境里，九百多位墟祖已经跪了一地。

它们看着那尊越来越大的骨架，眼里全是光。

那是它们的圣体，是主上给它们的新身子。

血吼墟祖甚至开始盘算，等圣体到手，先去哪个维度试试拳头。

它没注意到，水镜里的那尊骨架，已经开始发烫。

就在双方都盯着的时候，那尊巨大的圣体，忽然爆了。

没有声音，可整个诸天万界都听见了一声闷响。

圣体炸成满天星尘，星尘里，升起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华夏的仙神太熟了。

是天帝的，也是许谪仙的。

天帝意志瞬间铺开，占满了整片圣地。

紧接着，他的气息一倍、十倍、百倍地往上涨。

天地人三书浮现在他身后，十二种大道一条一条亮起来。

传国玉玺、紫微天玺、大夏帝玺，三玺环绕。

诛仙阵图从虚空里落下，铺在他脚下，四道剑光分守四方。

量劫世界。

愚神手里的杯子碎了。

“华夏的气息！”

枯骨圣祖脸色煞白：

“主上怎么会变成华夏的？”

“不对，这股气息很熟悉，是天帝！”

“之前那大夏皇帝成就天帝时候……”

仰光秘境。

墟祖们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主上还掌握着华夏的大道？”

“不可能，那可是天帝啊。”

“这说不定的，万一加入天帝权柄，圣体岂不是更强？”

“可圣体刚才爆炸了啊。”

无论是圣祖还是墟祖，此刻都懵了，也来不及反应了。

许谪仙身上，鸿蒙道基显化。

那是一团灰色的光，一半是有，一半是无。

以天帝为主导，将虚无纳入其中。

虚实转化，有无相生。

大道与权柄，命格与意志，开始融合。

圣地的天空，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半边，日月星辰齐齐升起。

暗的那半边，所有光都被吞了进去。

两半天空互相挤压，中间裂开一道缝。

缝里，有星尘在生，也有星尘在灭。

许谪仙坐在祭坛上，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一半变成了金色，一半变成了黑色。

他的眼睛里，一半映着万里江山，一半映着无边虚无。

一尊帝王虚影，在星尘里站了起来。

庄子说过，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这尊虚影，就是那句话的样子。

它由不断生灭的星尘构成，每一瞬都在重造自己。

头戴十二旒昊天冠，十二道玉旒是十二个缓缓旋转的黑洞。

身披日月星辰十二章纹龙袍，龙纹是透明的虚无，时隐时现。

左手托山河社稷玺，玺上没刻受命于天。

只刻着四个字：万物皆虚。

右手持帝兵帝阙，剑身一半是天帝符文，一半是虚无符文。

足踏归墟帝座，帝座之下，是万界生灭的轮回。

周身环绕金色秩序锁链与黑色虚无雾气。

两条锁链，两团雾气，缠成一条巨大的阴阳鱼。

阴阳鱼缓缓转动，一吞一吐，便是万界生灭。

许谪仙开口，声音传遍诸天万界。

“吾，秩序的终焉者。”

“虚无的立法人。”

“万界的掘墓与加冕者。”

“万象的创造与消解者。”

“一切存在的无上皇。”

“无极之虚的主宰。”

“统御太虚、执掌终焉的太虚神帝与终焉之君。”

话音落下，诸天万界，寂静无声。

连风都停了，连时间都忘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