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这才上前几步,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他探著头问:
“你怀疑的人是不是乔文辉?”
客房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李二牛虽然没有回话。
但他的表情却在传递著一个信息。
周远山看在眼里,心里秒懂。
“李先生,以后你不论要做什么,我和万庄的母亲都希望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万庄生前不懂事,跟你闹了那么长时间,如今他已经撒手人寰,李先生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將过去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好。”
没想到李二牛答应得这么爽快。
周远山也不方便在客房里多做逗留,於是拱了拱手,就转身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二牛也淡淡的嘆了口气。
他跟乔万庄之间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到其他人身上。
尤其是在得知乔万庄母亲的遭遇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悯。
有些可怜这个中年丧子的女人。
並不是他揪著过去的恩怨不放,而是乔家的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既然如此,不如跟乔万庄的母亲联手。
替自己报仇的同时,也能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带来一丝慰藉。
楼下的灵堂。
乔文辉精神恍惚,坐在椅子上,手里夹著一根香菸。
周远山已经从二楼下来了。
经过他的时候,脚步一刻没停。
径直走到了阮文清的面前。
“文清,这里有我就行,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还是赶紧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拍了拍阮文清的肩膀,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担忧。
生怕对方突然倒下去。
“我没事的,周叔。”
阮文清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
“万庄生前一直操心著公司的事情,很少回家。”
“哪怕是这个时候,我也想多陪陪他。”
周远山无奈的点点头,又问:
“万庄名下的资產都整理好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提到资產两个字,乔光和乔文辉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变了变。
因为在乔万庄出国之前,他们就几乎没收了乔万庄名下所有的资產。
还冻结了他在公司的股权。
阮文清也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乔光,这才开口说道:
“没什么需要整理的,万庄生前做错了事,手里的资產都交出去了,只剩下几处房產,我打算留在手里。”
这时,乔光如坐针毡,忽然拄著拐棍站起身来。
走到阮文清面前,“儿媳……那个文清啊,万庄名下的股份我会儘快让文辉全部转给你,你不用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愧疚:
“我之前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勒令万庄出国沉淀,现在想来,我心中愧疚不已。”
“这点资產挽回不了我孙子的命,也抚平不了你心中的哀伤。”
“我只是想表个態,即便你跟文辉离婚了,我也还是把你当做一家人。”
阮文清看了一眼儿子的遗像。
转过头来,淡淡的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疲惫的说道:
“老爷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被收回去的东西我们不要,况且我阮家也不差这点钱。”
“我儿子都已经死了,在他死后再来爭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眼看阮文清这么不给老爷子面子。
乔文辉突然撇下菸头,冷著脸站起身来。
“阮文清,你別给脸不要脸,老爷子都主动跟你道歉了,你还在这摆什么架子?”
阮文清还没回话,乔光就板著脸怒斥道:
“老子用你在这装孝子?刚才李二牛笑话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