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一种病態的心理,在这个梯队中迅速蔓延。
他们开始害怕跑错位置,害怕听到咒骂;但同时,他们又无比渴望跑对位置,因为只要跑到那个指定的地方,下一秒,机会就会如期而至。
仅仅十五分钟的对抗赛,场边的迭戈发现,自己已经被这支球队遗忘了。
无论是在死球状態,还是在阵型轮转时,场上那十个桀驁不驯的欧洲天才,潜意识里再也没有人去看教练席上的指示。
他们的目光,如同向日葵追逐太阳一般,狂热地盯著中圈那个男孩。
他们看著他的眼睛,观察他的手势,甚至去揣摩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这是pua吧?
这绝对是pua吧?!
当太阳沉入地平线时,训练场上只剩下一地喘息。
他们的体力被彻底榨乾了。
不仅仅是因为高强度的跑动,更是因为那种为了迎合叶嵐那变態般的节奏。
边锋卢卡斯灌著电解质水,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刺客球鞋。
在过去的一个半小时里,他挨那个人整整十七次咒骂,每一次咒骂,都伴隨著將他自尊心踩在脚下摩擦的羞辱。
但是,他也打进了四个球。
四个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舒服到让他灵魂战慄的进球。
“见鬼————”
他回想起以前梯队里那些被称为“战术核心”的中场队友。
那些四平八稳的过渡、那些拖泥带水的转身、那些永远慢了半拍还需要他去减速迁就的传球。
在体验过叶嵐的弧线球后,以前的那些欧洲学院派传球,简直就像是一坨狗屎,令人作呕!
不仅仅是卢卡斯。
替补中锋、前腰、甚至是被迫压上的边后卫————整个u15,眼神中都闪烁著近乎病態的亢奋。
在这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这群高傲的欧洲太子爷们,已经对叶嵐產生深入骨髓的依赖。
那个暴君,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刻下一个铁律:只要按照他指的方向跑,哪怕前面是悬崖,也会有一座名为“进球”的桥樑,铺在脚下。
夜幕彻底笼罩马德里。
萨拉曼卡区的一条小巷深处,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私人雪茄吧里,灯光昏暗。
叶嵐穿著一件高领毛衣,避开青训营那形同虚设的门禁,推开木门。
包厢內,安东尼早已等候多时。
“老板,今天的试训还顺利吗?”安东尼递上一杯苏打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群四肢发达,脑干缺失的残次品罢了,勉强能当个热身沙袋。”
叶嵐陷在沙发里,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说正事。”
安东尼神色一肃,从怀里掏出一份没有抬头的加密帐单,双手递了过去。
“上个月的货已经全部散出去了。”
“南美免税港的政策漏洞被我们利用到了极致,那批印著大牌logo的微瑕疵”球鞋,成本不到两美元,但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六十美元一双。”
而叶嵐冷冷地开口,“安东尼,记住我带你来欧洲的自的,我不要做那群蠢货的打工仔,我要做制定游戏规则的庄家。”
“明天,去找那个叫费尔南多的律师,在马德里註册一家体育经纪公司,公司法人用壳公司顶替,你出面做执行董事。”
“现在的欧洲足坛,那些所谓的专业球探,还是一群只会看身高和体重的瞎子,我们要趁著这帮蠢货还没开眼,买断未来!”
“买断未来————”
“老板,您已经有目標了吗?”
叶嵐没有说话,他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扯过餐巾纸。
在此刻的时间线,博斯曼法案刚刚生效,欧洲足坛的转会市场,即將迎来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但现在,那些在未来名震天下的超级巨星,绝大多数还只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残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