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被要求放弃一切前插的念头,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在本方禁区內,进行高密度的折返跑。
连续四十五分钟的防守训练,让这些平时习惯控球和掌握比赛节奏的少爷们苦不堪言。
队长马科斯在一次封堵射门后,终於扛不住肺部仿佛要炸裂的感觉,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完了就给我滚回来继续跑!少一个人,防线就会出现空当!”
而与后场这群苦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叶嵐强行按在对方半场的两个人一埃托奥,和比利亚。
在欧洲“全攻全守”的理念中,前锋是球队的第一道防线,必须积极回撤参与高位逼抢。
但叶嵐却给他们下达死命令:“就算我们的球门被对方狂轰滥炸,就算后场的队友死在禁区里,你们两个,也绝对不允许越过中场线半步!”
他们的眼睛不看球,也不看对方的球门,而是盯著本方半场,盯著叶嵐。
他们知道,一旦后场把球抢下来,交到叶嵐脚下,那个男孩就会將一脚致命的贴地长传或者过顶弧,送到他们的脚下。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那颗皮球,轰进对方的球网。
一半苦役,一半杀戮。
这,就是叶嵐为mic杯准备的。
这种反欧洲传统,甚至可以说是在侮辱足球这项运动的“乌龟+疯狗”踢法,让这群孩子们,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训练赛中,失误频频发生。
后场球员因为极度害怕叶嵐的“一秒规则”,一拿到球就惊慌失措地胡乱大脚解围,导致球权瞬间丧失。
而习惯短传接应的中场,在叶嵐要求拉开空间的情况下,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这根本不是足球!这是反足球!这是丑陋的垃圾!”
在又一次因为盲目解围而导致丟球后,队长马科斯终於崩溃了。
他一把扯下袖子上的队长袖標,砸在草皮上,双眼通红地衝著叶嵐咆哮。
“我们是马德里竞技!我们在mic杯上是要向全欧洲展示天赋的!如果踢这种缩头乌龟一样的铁桶阵,不仅连个球都控不住,还会被所有的球探和媒体耻笑!”
“我受够了!我要去向埃雷罗主管抗议,我拒绝踢这种噁心的比赛!”
马科斯的情绪瞬间点燃压抑已久的怒火。
几个同样快被折磨疯了的球员也纷纷站了出来,声援马科斯。
一场“兵变”,似乎要在开赛前的爆发。
“想去抗议?隨时欢迎,不过在去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不知何时,一辆奔驰轿车已经停在铁丝网外,安东尼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他从中抽出了一张纸,那是几周前马科斯亲手签下的“体育经纪公司赞助合同”的复印件。
“马科斯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如果球员以任何形式拒绝服从公司高层下达的指令,將被视为重大违约。
“7
“违约的代价是一你需要立刻退还签字费,並且,支付十倍的惩罚性违约金,也就是,五十万欧元。”
“五————五十万?!”
他那个在肉类加工厂上班的父亲,就算干一辈子也赚不到五十万欧元!
“如果你觉得青训主管埃雷罗能帮你支付这笔钱,大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去抗议。”
安东尼微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却透著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酷。
而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几个本土球员,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科斯浑身颤抖著,他捡起那条队长袖標,重新戴回手臂上,然后步履蹣跚地走回后场的防守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