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屑在半空中飞舞。
麻子砸在断裂的实木案板里,连滚带爬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贺擎野大步跨过去。
军靴踩在碎裂的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麻子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往后缩。
贺擎野抬起长腿。
军靴底直接重重碾在麻子的胸口上。
“啊!”麻子发出一声惨叫。
“谁派你来的。”贺擎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没人派我来!”麻子死鸭子嘴硬。
“我就是脚滑,不小心摔过去的!”他大声狡辩。
贺擎野没废话。
他脚下猛地发力。
麻子的胸骨发出一连串危险的脆响。
“我说!我说!”麻子疼得直翻白眼。
“是李干事!李建业让我干的!”他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李建业?”强哥从旁边冲过来。
强哥一脚踢在麻子大腿上。
“这狗日的王八蛋,心肠也太黑了!”强哥破口大骂。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砸我们的饭碗!”
“十块钱……”麻子哆嗦着回答。
“李干事说,只要把石灰沙袋扔进锅里,这锅菜就全毁了。”麻子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省领导吃了一定大发雷霆。”
“到时候就直接封了你们的饭馆,抓你们去坐牢!”
强哥气得又踹了一脚。
“为了十块钱你就敢投毒毁席,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贺擎野弯下腰。
他单手揪住麻子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人半提起来。
另一只手直接抓向麻子的右手腕。
就是这只手,刚才差点把沙袋扔进锅里。
“哪只手扔的。”贺擎野问。
“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麻子拼命挣扎。
贺擎野五指收拢。
指骨间的力量大得惊人。
麻子的手腕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
“贺擎野,住手。”林阮喊道。
贺擎野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转过头。
“现在废了他,李建业就有借口带保卫科来抓人。”林阮走上前。
她用左手死死捂着流血的右手背。
“这叫故意伤害,正中他的下怀。”她分析得很透彻。
“强哥,拿绳子。”林阮吩咐。
强哥立刻从灶台底下扯出一捆粗麻绳。
“把他嘴堵上,捆结实了扔进后院柴房。”林阮指着麻子。
“好嘞!”强哥拿起一块破抹布,直接塞进麻子嘴里。
麻子呜呜直叫。
强哥动作极快,三两下把麻子捆成了个结实的麻花。
他拖着麻子的双腿,直接往后院走去。
贺擎野松开脚。
他转身走向林阮。
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灶膛里跳跃的火光。
他低头看着林阮的右手。
白皙娇嫩的手背上,被粗糙的沙袋划出了一条三寸长的血口子。
皮肉外翻。
鲜血正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
贺擎野下颚的肌肉用力咬紧。
他一言不发,直接捏住自己灰布衬衫的下摆。
双手用力往外一撕。
刺啦。
干净的粗布被撕下长长的一条。
他单手托起林阮的手腕。
动作极轻。
粗布条绕过她的手背,一圈一圈仔细缠绕起来。
强哥从后院跑回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野哥这动作,比绣花还轻。”强哥小声嘀咕。
“没事,一点皮外伤。”林阮开口。
贺擎野没接话。
他把布条打了个死结。
前厅又传来一阵震天的敲锣声。
“第三道大菜准备!”外头的干事扯着嗓子催促。
“省领导等着吃呢!”干事急得直跳脚。
林阮转过身。
她大步走到案板前。
左手去拿那把半米长的大铁铲。
铁铲极重。
她只能换到右手去握。
刚一用力,手背的伤口直接崩开。
鲜血瞬间染红了刚包扎好的粗布条。
当啷。
铁铲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阮右手彻底脱力,根本握不住铲柄。
“嫂子,你这手不能颠勺了!”瘦猴急得团团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