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陆沉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蹲在废墟上，看著归墟之主又坐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地盯著远方，已经保持了同样的姿势整整两个时辰。

“你在这里待著不无聊吗？”陆沉忍不住问。

“还行。”归墟之主头也不回。

陆沉无语。他跟著归墟之主待了好几个月了，见归墟之主做过最多的事就是坐在石头上发呆。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从早上到晚上，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日子有什么好过的，难怪这傢伙疯疯癲癲的，整天发呆发呆，不疯才怪。

“你就在那里发呆有什么意思？”

陆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发呆？”

归墟之主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发呆了？”

陆沉愣了一下。

“你成天坐在石头上看著一个地方一动不动，那不是发呆是什么？”

“我在修炼。”归墟之主一本正经地回答。

陆沉更无语了。

“修炼？怎么修炼的？哪有人靠著发呆修炼的？”

“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就是这样修炼过来的。”

归墟之主收回目光，继续望著远方，语气很隨意。

陆沉转了转眼珠，又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

“你都是道主了，都无敌天下了，还修炼呢？不如多出去玩玩走走，有助於身心健康。老是待在一个地方发呆，万一哪天坐出毛病来怎么办？”

“那不行。”归墟之主摇了摇头，“万一有人要来挑战我怎么办？”

“挑战你？”陆沉愣了一下，“谁閒著没事来挑战你干嘛？这不纯粹找打吗？”

“那可不一定。”

归墟之主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你是不知道道主之间的规矩。如果想成为道主，必须要修炼到你走的那条道的极致为止，得到大道的认可才行。”

“这和你被挑战有什么关係？”陆沉话还没说完，就被归墟之主隨手敲了一下脑袋。

“听我把话说完。”归墟之主收回手，“如果你走的那条大道上已经有一位道主了，你就需要挑战他，並且击败他，才能成功晋升道主。”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道主？”陆沉揉著脑袋问。

“一条大道只能有一个道主。新的道主想要上位，就必须击败旧的道主。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归墟之主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太远。万一有人来挑战我，我不在，人家岂不是白跑一趟？”

陆沉沉默了片刻。

“话说你这辈子有人来挑战过你吗？”

归墟之主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说来也奇怪，明明我这条大道挺强的，怎么没见有人前来挑战呢？”

“冒昧的问一下，”陆沉试探著开口，“你修炼的大道是？”

归墟之主指了指天榜上自己那部功法的名字。

陆沉看著“虚无”两个字，又看了看归墟之主，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