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阻拦(1 / 2)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首页

王雪琴捅破了依萍的秘密。

傅文佩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瞒着她去大上海舞厅唱歌。

在她心里,那种地方就是火坑——抛头露面,轻贱名节,任人糟践。

她宁可饿死,也不让女儿拿名声换钱。

王雪琴去了又回,她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傅文佩那张惨白错愕的脸,还有依萍眼里的执着,她不敢再进去,于是转身就走了。

她不在乎傅文佩怎么想——她在乎的是,依萍要遭殃了。

那个蠢女人一定会用她那套老掉牙的规矩,把依萍往死里逼。

果然。

当晚依萍收拾好衣裳,正准备出门去大上海,傅文佩死死堵在门口,眼眶红透:“依萍,你不能去。那种地方,去了就回不了头。”

依萍咬着牙:“妈,家里房租、药钱、吃穿哪样不要钱?陆家断了接济,我不去挣钱,难道等死吗?我唱歌不偷不抢,哪里不干净?”

傅文佩急得落泪,脱口而出:“雪琴今天送钱来了!那是你爸爸的钱,正经干净!总比你——”

“够了。”依萍的眼神一下冷了,像淬了冰,“敌人的怜悯你当体面,我凭本事吃饭你当下贱?妈,你的骨气呢?你的骄傲呢?”

傅文佩被堵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抓着门框。

依萍一把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夜。

傅文佩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依萍,不能让依萍去当歌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后面,无论多大风雨,傅文佩都站在大上海门口。

不撑伞,不躲避,像一根钉死的木桩。

她不吵不闹,她想逼依萍回头——你唱一晚,我就淋一晚。

她也想守在那里,万一有人欺负依萍,她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女儿。

依萍第一次出来看到她,气疯了,赶紧给她打伞。

傅文佩推开。

依萍赌气把伞也扔了,陪她一起淋回家。

冷雨浇透两个女人,一路无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傅文佩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嘴唇发白,脚步发虚,但依旧站在雨里。依萍终于再也赌不起气了。

她默默撑开伞,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替她挡着漫天风雨,一言不发地送她回家。

这一切,王雪琴夜夜都看在眼里。

她坐在车里,远远看着那对母女在雨中互相折磨。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她恨傅文佩——恨她占着自己的女儿,恨她用这种自虐的方式逼迫依萍,恨她把女儿教成了自己的敌人。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只要一靠近,依萍就会像护崽的野兽一样挡在傅文佩面前,竖起满身尖刺,冰冷强硬地将她赶走。

“蠢货。”王雪琴盯着雨里那对母女,眼眶发红,指甲掐进掌心,“傅文佩你这个蠢货……你就是用这种办法爱你女儿的?”

但她不能冲下去。

她只能在车里看着,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在雨里替另一个女人撑伞。

终于,傅文佩倒下了。

高烧暴起,昏迷不醒,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才下班的依萍把傅文佩背回家,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摸了摸傅文佩的额头——烫得像炭火。

她慌了。

她翻遍家里所有角落,一分钱都找不到。

之前预支的薪水早已全部用来还债、贴补家用,她手里连请大夫的诊金都拿不出来,更不用说送医院。

她抱着母亲滚烫的身体,哭得浑身发抖。

她要去借钱……

去找秦五爷,或者去陆家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王雪琴带着一个手提药箱的医生还有两个抬担架的护士站在门口。

她在车里等了很久,没等到依萍出门,就知道出事了。

依萍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傅文佩面前,像一只炸毛的幼兽:“雪姨,你来干什么?!”

王雪琴看着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看她像看仇人。

她心里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

但她不能认。

她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软。

她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乐意来?你妈要是真死在外头,你爸脸上挂不住,回头你闹到家里,我也跟着倒霉。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拿着……”王雪琴把装着钞票的袋子放到依萍手里。

“我……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她恨王雪琴,她不会接受,她妈也不会接受……

“施舍?”王雪琴笑了一声,笑得眼眶发酸,“愚蠢,你妈躺在那儿快死了,你有钱吗?你有本事吗?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你想让她死在你面前?”

依萍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紧紧攥着傅文佩的衣角,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王雪琴没再看她。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擦依萍脸上的泪,就会忍不住把那句憋了两辈子的话说出来——妈在这儿,别怕。

她不能。

她试过。

那句真相一说出口,天打雷劈。

她这辈子都别想认这个女儿。

“可能,可能要不行了……”医生检查完后开口说道。

依萍脸一下白了。

“把人抬走。去医院……”王雪琴别过脸,对身后的医生护士一挥手,声音又冷又硬,“别磨蹭。”

医生护士利落地把昏迷的傅文佩抬上车。

依萍跌跌撞撞跟在后头,满身尖刺都被这场病磨秃了。

一路上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王雪琴一眼。

她不知所措,王雪琴握着她的手,她也紧紧握着傅文佩冰凉的手,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野猫。

到了医院,傅文佩被推进病房。

依萍靠在走廊的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医生……我妈她……”这一刻,依萍只是一个六神无主的小姑娘。

王雪琴交完费用,拿着单据走过来,路过依萍身边时,想靠近依萍,依萍却走远了些,王雪琴顿了顿,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话:“医生说你妈死不了,这些钱,你自己记着账,回头可得还我。”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又冷又急,头也没回。

依萍攥着那张单据,看着王雪琴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但,王雪琴帮了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傅文佩在医院躺了两天,高烧迟迟不退。

依萍寸步不离地守着,不睡不吃,眼睛里全是血丝。

第三天,傅文佩终于醒了,虚弱地靠在床上,嘴唇干裂,面如白纸。

门被推开。

王雪琴走进来,看都没看依萍一眼。

依萍立刻站起来,挡在病床前,像一道墙:“你又来干什么?钱,钱我会还你的。”

王雪琴把她拨到一边,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冷眼看着傅文佩。

“依萍,去给你妈打水来洗洗,臭死人了……”

王雪琴不耐烦道,依萍看向傅文佩,傅文佩示意她出去,没事。

等依萍迟疑着退出病房去打开水,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