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贾巴沃克走了上来。她的步子轻而稳，手里端着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灰色瞳孔带着笑意递了过去。

“莉耶芙被你放在哪里了？”小红帽询问道。

“就在格林的书房里面，父亲大人不会介意她观摩父亲大人的作品吧？”

“给她看也不会怎么样。”

格林对此无所谓，莉耶芙看了也不会影响她那扭曲的观念，以她那种喜欢看着格林在欢喜故事而后美好破灭的感觉，这种复杂扭曲的情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

就像之前说的，莉耶芙无可救药。

不过没有也不用担心莉耶芙搞破坏，那些书籍都经过特殊处理了，而且以莉耶芙被绑着的状态，很怀疑莉耶芙除了蠕动以外还能做什么。

小红帽接过贾巴沃克给的画集，翻开了一页，然后看到了里面贴满的各式各样格林照片后迅速合上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家伙给了自己什么？

贾巴沃克只是随意地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沃柏尔站在人群的靠后位置，手里攥着一张写满生日歌歌词的纸，兔耳朵微微向后收拢着，像是正在给自己鼓劲。她走到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唱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嗓音不大，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但旋律稳住了，词句一句一句地流出来。

格林在旁边默默听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手中的茶杯，低下头喝了一口。生日歌自然是格林写给她的，沃柏尔初来乍到，不知道送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获得礼物，格林就让她帮忙唱生日歌了。

小红帽站在那束灯光和人群的包围里，看着面前的礼物堆和那些笑着的脸，看着那些或笨拙或精巧或意义不明的礼物在她的眼前依次展开。

她有些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一大团暖意从脚底升上来，沿着她的背部，沿着她的手臂，直到她觉得自己变得沉甸甸的，同时又很轻。

她看着那些认识或不完全认识的人，看着他们的笑和举杯，看着她的生日被这么多人记住。

然后她看到格林走过来了。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小小的通道。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礼盒，盒面是深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条细长的银色丝带系在中间。他走到她面前，把礼盒递过来，像是完成一件已经准备好很久的事。

“生日快乐，小红帽。”格林说。

小红帽看着那个盒子，然后伸出手，把它接过来。她的指尖碰到了深色盒面的边缘，丝带的质地平滑而微凉。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对蓝眼睛在烛火下闪烁着光亮。

古琳达的声音从人群里面再次响起来：“好耶！我来放个魔法助助兴——”

“不行。”X2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落下。格林和多萝西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收回，像是在确认这个底线他们是一致的。

古琳达的嘴巴半张着，魔法书的页面已经翻开了一半。她看了看格林，又看了看多萝西，然后默默地把伸出来的手收回来：“……好吧……”

她小声嘟囔着：“那我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