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母亲的遗书(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门外传来温娆倒水的声音。

水瓢碰到水缸,哐当一声。

她大概是没看清,舀了满瓢又泼了一半。

沈知禾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她把信折好,沿着原来的折痕,一点点压平,然后放进贴身口袋。

温娆端着水回来时,眼圈红得厉害,偏偏还板着脸。

“水。”

沈知禾接过碗:“谢谢。”

温娆看她一眼,声音发哑:“你娘挺厉害。”

“嗯。”

“比顾家那些人厉害。”

“嗯。”

“也比你厉害。”

沈知禾抬眼。

温娆别开脸:“暂时。”

沈知禾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

温立国也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哭腔。

屋里的沉重被这一句硬邦邦的安慰撬开一丝缝,风从缝里进来,人终于能喘气。

沈知禾喝了半碗水,温热压下喉间酸涩。

她把所有证据重新整理好。

沈兰芝的遗书放在最里层。

不是证据。

是火种。

温立国看她动作,低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知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窗外。

雨后天色灰白,院里的泥水倒映着破旧房檐。这样的地方,藏过沈兰芝的命,也藏过她的真相。

可真相不能永远藏在旧皮箱里。

“温叔。”她说,“我要去省城。”

温立国脸色一变:“去顾家?”

温娆立刻道:“我跟你去。”

沈知禾摇头。

“不。”

温娆皱眉:“你一个人去?”

“也不是。”沈知禾把证据袋扎紧,声音很稳,“我要在公社大会上,让他们自己来。”

温立国一怔。

沈知禾抬眼,眼底那点泪意已经退干净,只剩亮得发冷的光。

“刘万青说顾家已经收到信。那就正好。”

“他们不是最要脸面吗?”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遗书。

“我就把台搭在人最多的地方。让他们为了脸面,不得不亲自上台。”

温娆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娘说别怕人话狠。”

沈知禾看她。

温娆把木棍拎起来,冷声道:“那你说狠话,我负责让他们闭嘴听。”

温立国看着她们,一时说不出话。

半晌,他从炕柜里又取出一份旧名单。

“公社大会后天开。原本是秋收总结会。”他说,“刘万青一定会去。沈守成也还在公社招待所。至于顾家……”

沈知禾接过名单。

“他们会来的。”

温娆问:“你凭什么确定?”

沈知禾把名单折起,眼尾轻轻一弯。

“凭他们怕我娘的信。”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敲门声。

不重。

不急。

笃、笃、笃。

温娆瞬间抄起木棍,挡到门边。

沈知禾把信按进怀里,抬头看去。

门外有人开口,声音克制清冷。

“沈知禾同志在吗?”

“我叫顾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