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严小草的反水(1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大队坪上的火盆还没灭。

赵二狗裤腿烧出的黑洞被夜风一吹,焦布味混着煤油味直往人鼻子里钻。他跪坐在泥地里,一抽一抽地哭,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赵老三被民兵反剪着胳膊,嘴里还硬:“沈知禾,你少吓唬我!房子没烧着!没烧着算啥纵火?”

顾砚之手电光一偏,照在翻倒的煤油桶上。

“准备工具、实施点火、因外力阻止未得逞。”

他声音不高。

“这就叫未遂。”

赵老三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严小草瘫在地上,头发散得像一把枯草。她刚才还哭喊“没烧成不算”,这会儿听见公安两个字,嗓子像被泥堵住,只剩喘。

沈知禾蹲在她面前,火光映着她的脸,眼神很静。

“严小草。”

严小草哆嗦着抬头。

沈知禾说:“你不是说要磕头求我吗?头不用磕。话说清楚。”

赵二狗哭得打嗝:“奶!奶你说啊!我不想坐牢!”

赵老三猛地挣扎:“娘!你敢说,咱家就完了!”

温娆木棍一抬,抵在他肩窝。

“你现在没完?”

赵老三疼得倒吸冷气,立刻闭嘴。

四周围满了人。有披着棉袄的,有鞋都穿反的,还有人端着半盆水跑来,发现火没烧起来,索性抱着盆站在一旁看。

这些人曾经也在大队坪上围过沈知禾。

那时候赵家抢房,严小草哭天抢地喊“绝户丫头住啥大房子”,不少人劝她让一步,说“乡里乡亲,别闹难看”。

现在还是这片坪,还是这些人。

没人再劝沈知禾让一步。

朱建国脸黑得像锅底,冲刘保田吼:“拿本子!现在记!”

刘保田慌忙从怀里掏出本子,手冻得发僵,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才出墨。

严小草嘴唇哆嗦,眼睛在赵老三、赵二狗、沈知禾脸上来回转。

沈知禾也不催。她只是把地上那只煤油桶扶起来,桶底还沾着湿泥,铁皮上“煤油”两个字被手电光照得清清楚楚。

严小草看了一眼,像被烫着似的缩了缩脖子。

“我……我说。”

赵老三眼珠子都红了:“娘!”

温娆一棍子敲在他脚边,泥水溅起。

“再叫。”

赵老三喉咙里咕噜一声,硬是把话吞了回去。

严小草捂着脸,哭腔挤出来:“两年前……不是,不到两年。沈守成来过赵家。”

人群立刻炸了。

“沈守成?沈知青那个二叔?”

“他不是说来接侄女的吗?”

“我就说赵家哪有胆子自己造契!”

朱建国猛地一拍——身边没桌,他就拍了刘保田的本子。

“都闭嘴!让她说!”

严小草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时候知禾还没下乡。沈守成找的是我家老头子赵铁根。他说沈兰芝那砖瓦房里有东西,值钱,特别值钱。”

沈知禾眼神微微一动。

“什么东西?”

严小草摇头:“他没说。他只说,等沈知禾下乡,人小,脸皮薄,好拿捏。只要我们赵家把房子占住,把人逼去知青点,屋里的东西找出来,就分我们一半。”

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

“怪不得赵家盯着房子不撒嘴。”

“不是为婚房,是为里头东西啊!”

“呸,还装得像多疼孙子。”

赵二狗哭声小了一点,茫然看向严小草。

“奶,房里真有宝贝?”

严小草反手就想抽他,可手抬到半空又落下,只剩哭。

“我哪知道!沈守成说得跟真的似的,他还拿了张字据,说房子早就借给赵家了。让我们到时候咬死不放。”

朱建国脸色发青:“假字据哪来的?”

“沈守成拿来的。”严小草抽噎,“章也是他给的。说公社那边有人照应,闹起来也不怕。”

刘保田手一抖,差点把“照应”写成“照妖”。

沈知禾问:“公社那个人是谁?”

严小草嘴唇发白,眼珠子往旁边一闪。

温娆冷冷道:“你孙子还在这儿。”

赵二狗立刻扯着嗓子嚎:“奶!”

严小草崩溃似的拍地。

“刘万青!是刘万青!沈守成说,刘干事懂章、懂手续,只要赵家闹起来,他就能帮忙压。后来那张假契,就是刘万青让人补的!”

这句话落下,大队坪像被人扔了个雷。

“真是刘万青!”

“那天公社要搬沈知青,不也是他?”

“好啊,公社干部帮着抢知青房!”

朱建国脸上的肉抽了抽。他一直知道刘万青不干净,可听见“帮着抢房”四个字从严小草嘴里吐出来,还是气得后槽牙都咬紧。

“写!”他冲刘保田道,“一字不漏写!”

刘保田埋头狂写,额头汗都下来了。

李秀兰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里,嗤了一声。

“严小草,你这辈子干的最聪明的事,就是今天说了实话。”

严小草哇地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