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周建国的下落(1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顾砚之把城南简图往她面前推了半寸。“六点去,太早,楼里老人未必开门。”

沈知禾低头看红圈。

红笔圈得有点重,纸背透出淡淡一圈血色似的印子。她拿指甲刮了一下,没刮掉。

“不开门就等。”

顾砚之看她。“等在楼道?”

“嗯。”

“城南职工宿舍楼道窄,早上倒痰盂、买菜、上班都挤。”

“正好。”沈知禾把简图折起一道边。“人多,嘴也多。”

顾砚之没说话。

桌上灯泡嗡嗡响。黄素琴那碟腌萝卜还在床沿边,咸味干巴巴地往外冒。沈知禾看了一眼,伸手把碟子往更远处推了推。

没用。

屋里还是咸。

顾砚之把介绍信夹进档案袋。“我回去取正式证件。明早到你门口。”

沈知禾抬眼。“你还回省厅?”

“嗯。”

“睡哪儿?”

“值班室。”

“省厅值班室有床?”

“有。”

“能躺直?”

顾砚之看她一眼。“能。”

沈知禾点头。“那行。别明早像被档案柜夹过。”

顾砚之眼里有一点笑,很快压住。“你也睡。”

“睡不着。”

“闭眼也算。”

沈知禾没接。

门外风吹过巷口,带着煤烟味。那味道有点湿,像刚熄过炉子。她把银锁从领口拿出来,又塞回去。锁面贴着皮肤,凉了一下。

顾砚之走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没立刻拉开。

“沈知禾。”

“嗯。”

“周建国是老人。问话别逼太急。”

“我看起来很像会踹老人门?”

顾砚之停了一下。“不像。”

“那你提醒什么?”

“你会让人自己把门打开。”

沈知禾看他。

顾砚之把门拉开一条缝,冷风钻进来。“这个更厉害。”

门合上了。

沈知禾站了一会儿,伸手把门闩插回去。

咔。

声音很短。

她回到桌前,把城南简图、周建国户籍摘录、邻居信息压在一起。刘婶,退休纺织厂工人。爱在楼道择菜。秦师傅,原物资局司机。三栋二单元一楼。

她把“秦师傅”三个字圈了一下。

物资局司机。

司机知道路。也知道谁坐过车。

外头忽然响起电话铃似的声音。不是她屋里的。巷口供销点那边传来的。铃声被风刮碎,响了两下,停了。

沈知禾抬头。

又响。

三下。

她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刚拉开门,冷风往脸上一扑,眼睛被吹得酸了一下。

供销点的售货员正披着棉袄探出半个身子。

“沈同志!电话!找你的!”

沈知禾快步过去。地上有半截菜叶,被她踩了一脚,滑了一下。她扶住门框,指尖碰到铁皮,冻得一缩。

售货员把话筒递过来。“又是那个档案馆的。你们档案馆的人夜里都不睡?”

沈知禾接过话筒。“谢明川。”

电话那头有纸页翻动声,沙沙响。

“你还没睡?”

“你打电话问我睡没睡?”

“我查到一个补充。”

沈知禾把话筒线绕在手指上。黑色胶皮线有点黏。

“说。”

谢明川声音压低。“周建国的退休档案里,有一份八零年体检表。病因写得很含糊,心肺旧疾。后面夹了一张物资局内部离岗说明。”

“离岗说明?”

“嗯。不是正常退休申请。”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头,眼睛乱飘。沈知禾看了他一眼。

售货员立刻把头低下去,拿抹布擦汽水瓶。瓶子本来就灰,他一擦,灰糊得更匀了。

谢明川继续说:“离岗说明上有一句话。周建国长期精神紧张,不宜继续接触调拨档案。”

沈知禾手指停住。

“不宜接触档案?”

“原话。”

“谁签的?”

电话里静了一下。

沈知禾听见自己呼吸落在话筒上,有点闷。

谢明川说:“周正清。”

沈知禾没说话。

供销点炉子里煤灰塌了一小块,噗的一声。售货员手一抖,汽水瓶碰到柜台,咚。

谢明川又说:“当时周正清已经在物资局任科长。签字有效。”

沈知禾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儿子签父亲离岗?”

“档案上看,是组织签批。关系没有写。”

“他知道周建国手里有东西。”

“可能。”

“别可能。”沈知禾盯着柜台上的搪瓷缸。缸口缺了一块。黑边像被咬过。“他签了不让周建国碰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