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少东家!”
闻听萧云的吩咐之后,朱七也是瞬间便就出现在了那守卫身后。
甚至,其都来不及反应,便就已然被朱七將脖子拧了下来。
霎时间,赤红色的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在青灰色的城砖上,热腾腾地冒著白气。
无头的身体僵立了一瞬,然后像截被伐倒的木头般往前扑倒,砸在碎石和泥泞里。
而朱七此时,也是已经收回了手。
低头看著自己掌缘沾的那点血渍,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然后弯腰拎起那颗脑袋,朝车尾的方向隨意一拋。
“雪帝,接著。”
那颗脑袋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车尾蹲著的那条灰扑扑的土狗面前。
雪帝低头看著脚边那颗还在渗血的人头,整条狗都僵住了。
圆睁著一双狗眼,看看那颗脑袋,又看看朱七那张似笑非笑的猴脸,再低头看看那颗脑袋,来回往復了三次。
然后,猛地从车尾蹦了起来,四条狗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
落地之后,也是直接朝著朱七扑了过去!
同时,其更是不断汪汪的叫著。
虽然这狗语一般普通人完全听不懂,但朱七却是完全听懂了。
“朱七你个死猴子!!本座堂堂万古帝尊,你让本座吃这个?”
只不过,对此朱七却是咧嘴一笑,嘿嘿笑道:
“这不是东家让餵狗的嘛,你急啥?”
“汪汪!”
“让你餵你就喂,你是狗还是我是狗啊?汪汪!”
雪帝不断朝朱七齜牙咧嘴著,也是差一点便就真要咬上去了。
最后,也还是萧云出声,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行了!”
“进城!”
而隨著萧云的话音落下,城门前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那群皮甲守卫,此刻也是已经退到了城门洞两侧,贴著墙根,大气不敢出。
这些人平常凶横惯了,但此刻在朱七的凶威面前,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而,偏偏就在此时,那朱七竟是突然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时间更是让这几个守卫膝盖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而城门內侧,那些原本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閒散修士和本地的商户,此刻更是也纷纷缩回了脑袋。
甚至,也是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又来一个狠人,然后便快步消失在巷弄深处。
至於萧云,则是踩著满地尚未乾透的血跡,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城门。
身后眾人,依次跟上。
虽然眾人初来乍到,但经过刚刚萧云让朱七的出手,也是让他们打出了威名,一时间也是没人敢招惹他们。
而在进城之后,萧云也是没有急著找住处。
反而先带著眾人,先在主街上不疾不徐地走了一段。
两旁的铺面掛著各色招牌,丹药、兵器、符籙、情报、赌坊、酒肆,应有尽有。
街上的行人大多形貌凶悍,腰间別著刀剑,目光晦暗。
但当他们看到萧云这支商队时,却都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
而这等状况的出现,更是因为刚刚立威带来的好处。
注意到玉真子自从入城后一直在想著些什么,萧云也是主动开口道:
“方才在城门口,你是不是觉得那守卫欺人太甚,想跟他讲道理?”
玉真子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萧兄猜的不错,本来我確实是有这样想法的!”
然而,萧云却是淡淡道:
“在黑风城这种地方的人,大多畏威而不畏德。
你方才若是顺著他的价码交了,他转头就会把消息传出去,说泰和號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接下来半条街的关卡、过路费、保护费,便就会如同雪花一般,蜂拥而来,一次退了,步步都得退。”
“我们初来乍到,既要办事,就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有半分犹豫。
今日杀他,不是因为他贪心,是因为我们需要让別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否则在这黑风城断然没有我们一点立足之地!”
萧云长话短说,也是几句话便就將其中门道讲清了。
玉真子这些人,虽说都是天之骄子,但对这些来自外面的狠角色还是了解太少了。
这些傢伙,各个都是亡命之徒,你就是绝对不能给一点脸!
而玉真子沉默了片刻,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瞭然的神色,隨即拱手道:
“萧兄教训的是,贫道受教了。”
而铁雄在一旁听得也是连连点头,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萧兄说得对!俺在家乡那边,进山打猎碰著狼群也是这个理。你退一步,它们就敢扑上来咬你喉咙。”
而玉真子闻言,也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兄,恕贫道多嘴,您之前来过此地?”
萧云侧过头,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来过。”
“那您……”
“我懂人心。”
这四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几人都微微愣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