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字营三十六号垛口营帐内,火光晃动。
伍长刘宗正坐在案几旁,手里把玩着两块碎银,眼神焦躁地盯着帐篷门口。
按理说,那两个炼皮境的刀客早该得手回命了。
一个刚升上来的炼皮中期小子,怎么可能挡得住两个老手的偷袭?
“怎么还没回来……”
刘宗低声咕哝,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砰!
一声巨响!
营帐的木门被一股怪力生生砸得爆裂开来!
碎木屑漫天飞溅!
一道挺拔的身影提着滴血的战刀,迎着漫天风雪,一步跨进了营帐!
在他身后,老李头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将陈渊的身影拉得漫长且狰狞。
看清来人,刘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的狼皮褥子上!
“陈……陈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渊一步步逼近,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刘伍长,深夜登门,问你要个说法。”陈渊开门见山。
刘宗强作镇定,脸色惨白地大吼:
“陈渊!你深更半夜闯我营帐,想干什么?!你想造反不成?!”
陈渊没有废话。
他左手猛地一扬,将包裹着适才刺客头颅的破布直接甩到了刘宗面前!
咕噜噜!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停在了刘宗脚边,双眼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刘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剧烈发抖。
“你派的人,刀不错。”
陈渊按着刀柄,声音低沉,“可惜,杀不了我。”
被当场拆穿,刘宗彻底慌了。
他知道陈渊是个狠角色,在三十七号垛口连妖魔都杀得,今晚要是处理不好,自己会死!
“陈渊!你别乱来!”
刘宗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穿透夜空:
“敌袭!敌袭啊!陈渊造反要杀人了!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将整个庚字营防区彻底震醒!
张大彪、赵秃子等几个伍长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拎着刀从各自营帐里冲了出来。
几十名填线卒也纷纷拿着破烂兵器,呼啦啦围在了三十六号垛口外。
风雪中,火把通明。
刘宗见众人围了过来,顿时有了底气,连滚带爬地跑出营帐,指着陈渊对着大伙大叫:
“各位伍长!兄弟们!陈渊发疯了!他深更半夜带着兵私闯我三十六号垛口,还杀了人!他这是要造反!快随我联手诛杀此贼!”
张大彪和赵秃子对视一眼,眼中泛起凶光。
这可是个弄死陈渊的大好机会!
只要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杀了陈渊,军功官也挑不出毛病!
“陈渊!你好大的胆子!”
张大彪拔刀大吼,“你敢在营里动刀?!”
陈渊站在火光中央,冷眼看着围上来的众人。
周野、林七、老李头、赵铁衣几人也迅速赶到,挡在陈渊身后,气氛降到了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陈渊抬起官刀,指向地上的刺客头颅:
“刘宗今夜私雇刺客,夜袭三十七号垛口,欲图谋害同袍。”
“按照大周边军律第七条——勾结外人、暗杀同袍者,视同叛军!”
陈渊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大彪和赵秃子:
“我按律执法,谁敢阻挡,视同同谋!”
听到“叛军”和“暗杀”两个词,周围围观的士兵们顿时哗然相顾。
边军最忌讳的就是暗地里背刺同袍!
刘宗见势不妙,眼中狠色一闪:“一派胡言!分明是你栽赃陷害!给我死来!”
刘宗猛然暴起!
他好歹也是炼皮境中期的老兵,出刀极快,带起呼啸的风声,直奔陈渊面门刺去!
他要当场灭口!
“找死!”
陈渊眼中凶光爆射!
面对刘宗这蓄谋已久的一刀,陈渊不闪不避,体内气血如江河翻涌!
炼皮境中期巅峰的力量全部爆发!
锵!
刀化作一道刺眼夺目的半月寒芒,迎着刘宗的战刀硬生生劈了过去!
硬碰硬!
喀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刘宗手里的战刀被陈渊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两截!
寒芒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顺着刘宗的胸膛划过!
噗嗤!
鲜血飚射!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刘宗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庞大的身躯直接被陈渊这一刀劈得横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城砖上!
他的胸口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五脏六腑几乎都被狂暴的气血震碎!
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张大彪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一刀!
仅仅一刀,就劈碎了同为炼皮境中期的刘宗!
这等恐怖的气血爆发,这等凶狠残暴的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斩杀叛卒刘宗,获得少量煞气……】
陈渊拎着滴血的官刀,一步踏出,踩在了刘宗还在抽搐的尸体上。
刺鼻的血腥味在风雪中弥漫。
陈渊缓缓抬头,漆黑如墨的瞳孔扫过张大彪、赵秃子,扫过四周几十名噤若寒蝉的边军士兵。
他的靴子碾在刘宗的尸骨上,官刀斜指地面,冷冽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夜空中炸响:
“我陈渊立规矩,只为带兄弟们活命。”
“想按规矩来的,我带你拿军功;想玩阴的……”
陈渊眼神如刀,杀气腾腾的暴喝:
“想杀我的,现在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张大彪和赵秃子低下了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