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晚更是直接石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好半天,她才颤声说道:“爸,这不可能!若曦......若曦怎么可能是周桂芳的女儿?她......她明明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陆星晚很想自欺欺人,但她突然想起,她和周桂芳几乎同时生产。
而她因为动了手术,产后住院整整一个月,直到出院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
而那个孩子,长的既不像她,也不像许维深......
下一秒,林乔安那张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牙尖嘴利、气场十足的脸,骤然闯入脑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陆景行没有卖关子,把乔安上门认亲、自己暗中调查的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许若曦身上流着周桂芳的血,而周桂芳不仅长相随了她那个爹,就连骨子里的恶毒与自私,也都一模一样。”
陆景行的语气冰冷,“把她送回海城吧,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她已经享受了本该属于乔安的十七年人生,错位的人生,该重回正轨,各归其位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陆星晚压抑的抽泣声。
片刻后,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对陆景行哀求道:“爸,我知道周桂芳就是个禽兽,心狠手辣,可若曦是无辜的啊!”
“我养了她十七年,在她身上倾注了全部母爱,这份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爸,求您别把若曦送回海城。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没吃过一点苦,怎么受得了回去过那种苦日子啊!”
看着执迷不悟的女儿,陆景行气的血压都开始飙升,厉声斥责:
“陆星晚,你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
“你口口声声说若曦无辜,难道乔安就不无辜吗?”
“若曦从小到大穿最好的、吃最好的、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乔安呢?”
“她本该是许陆两家的小公主,却在海城跟着周桂芳受尽虐待、被全家吸血,她招谁惹谁了?”
“若曦若是个知恩图报、心性纯良的孩子,留在身边也无妨。”
“可你看看她 —— 仗势欺人、霸凌弱小、撒谎成性、心狠手辣,把她养在身边,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将来她不仅不会感恩,只要有利可图,她必定毫不犹豫捅你们一刀,弃你们如敝履!”
“你好好想想周桂芳!这么多年,我们陆家对她仁至义尽。”
“她和她那三个儿子的正式工都是我托人找的,她时常来信用各种借口要钱,我都会满足她。可她是怎么对我们的?”
“她害你摔倒早产,害你失去子宫,差点连命都没了!”
“她偷换你的孩子,让她自己的女儿享尽荣华,却让你的女儿在地狱里受苦!”
“许若曦就是第二个周桂芳!你非要护着她,最后只会引火烧身,悔不当初!”
陆星晚泪如雨下,一边哭一边固执摇头:
“不会的,爸,若曦和周桂芳不一样,她是真心把我当亲妈的。”
“她从小就黏我,她说过,等她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我的......呜呜呜......”
“她那些空口白牙的许诺,不过是因为还要从你身上榨取价值罢了。”
一道清冷锐利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客厅的争执。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乔安缓步走下楼梯,眼神平静无波,嘴角挂着一抹淡讽,目光直直落在陆星晚身上。
“等她不需要你了,等你再也给不了她任何好处,你在她眼里,就只是个没用的累赘,随手就能丢掉的垃圾。”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一针戳破陆星晚自欺欺人的所有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