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档,远房亲戚。票价八百。他们可以在偏院吃喜宴。规矩二:喜宴一旦开席,任何人不得提前离场,碗里的饭菜必须吃得干干净净。最关键的是,绝对不能把筷子掉在地上。筷子落地,惊动地下亡魂,视为大不敬。”
“惊地之罪,需折寿相抵。”袁天罡冷冷地接话,“若有人落地,本座会让偏院的温度瞬间骤降,所有的喜字倒贴流血。并且,掉筷子的人必须在半炷香内,独自前往后院的枯井打一桶黑水赔罪。那口枯井,本座会亲自布下迷魂阵,保证他们进去了,就得哭着爬出来。”
冉棠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位钦天监正,简直就是天生的规则怪谈大宗师,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第三档,座上宾。票价两千八。他们坐在主桌,拥有最高视角的观礼权。”冉棠说出了第三条规则,“规矩三:座上宾必须时刻保持端正坐姿。当冥婚夫妻拜天地时,他们必须奉上指定的黄纸冥币作为贺礼。给错面额,或者面露惧色发出尖叫者,视为搅局。”
“搅乱阴阳大婚,当入拔舌地狱。”袁天罡抚摸着手中的罗盘,语气越来越森寒,“本座在主厅设下‘八门金锁阵’。尖叫出声者,会立刻触发阵法,主厅的所有门窗将瞬间封死。他们将在绝对的黑暗中,听着花轿里传出指甲抓挠轿厢的声音,直到他们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恐惧,闭嘴不言,门窗才会重新开启。”
“完美。”冉棠拍了拍手,最后竖起了第四根手指,“第四档,也是最核心的十个名额,特级伴童与轿夫。票价五万。他们是这场冥婚的核心参与者,甚至要亲自抬着那顶装有红衣厉诡的花轿走过奈何桥。”
说到这里,冉棠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袁天罡。
“这十个人的规矩,我交给你来定。我要让他们觉得这五万块钱花得物超所值,我要让他们经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极致精神压迫。”
袁天罡深深地看了冉棠一眼。
这个女人的狠辣与果决,哪怕是在大唐的深宫内院里,也绝对是能搅弄风云的狠角色。
“核心迎亲队伍,走的是黄泉路,渡的是生死劫。”袁天罡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达判决书,“规矩有三。其一,抬轿者,不管轿子里传出什么声音,哪怕是听到自己亲人的呼救,绝对不能回头。回头者,诡上身。其二,伴童撒纸钱,三步一撒,五步一拜,多一步少一步,这轿子就会重如泰山,寸步难行。其三……”
袁天罡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当队伍走到正堂门槛前时,新郎新娘必须由这十个人亲自搀扶下轿。那个时候,无论他们摸到的是冰冷的骨架,还是粘稠的血肉,都不能松手。松手者,喜事变丧事,这十个人将被彻底孤立在主线剧情之外,遭到全院五百名NPC的疯狂追杀,直到游戏时间结束。”
“成交。”冉棠毫不犹豫地拍板定音,“规矩就按你说的办。所有违反规矩的游客,立刻扣除他们的初始生存积分。积分一旦清零,直接剥夺现阶级身份,贬为最底层的苦役,去给后厨挑水劈柴。”
“主次分明,赏罚有度。老板这套体系,倒是深得法家精髓。”
袁天罡上前一步,从袖口中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桌面的员工契约上用力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红色的指纹在纸面上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隐入其中。
“从今往后,百诡园纸扎大院,本座便是总司仪。这五百个阳人,只要踏进本座的阵法一步,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敢坏了规矩,本座定叫他知道,什么叫阴曹地府的王法。”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顾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地皮规划核算表,满头大汗地推开了VIP大厅的门。小李和白三娘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