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轮回空间里,一片寂静。
古朴的百世书悬浮在空中,静静记录着秦尘这一世的所有经历。
秦尘看着书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按照前两次的面板结算规律来看。
一年寿元,等同于一个积分。
活得越久,积分积攒得就越多。
“难不成,这百世书是在鼓励我苟命发育?”
秦尘低声自语。
名气值也很关键,名气越大,积分加成越高。
至于突破武道桎梏带来的巨额积分,他暂时不考虑。
“只有天赋差的人,才会被武道桎梏困住。”
“这一世,我要做天骄。”
上一世,他都是积分不足,加点受限。
只勉强点出一品枯朽武脉,底子极差。
若非仇敌投喂,修炼高阶功法《枯寿经》,修出奇特的枯荣真气。
恐怕终生难以触摸养气境门槛。
武脉乃武者的武道根基,代表着能走多远。
一品·枯朽武脉上限不高。
加上秦尘被李昊算计,仅三轮便是凝聚气旋。
到死连最普通的灰色气盘都没有凝聚出来。
古墓融合血珠,斩杀仇敌李昊。
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真要打起来,秦尘自认为不可能是李昊的对手。
更别说,李昊身后还有李家老祖李峰这位血炼境界高手。
好运不可能每次都会出现。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武脉。
这一世。
他手里足足有两百三十二点积分。
足够加点得到高品级的武脉。
金色文字浮现。
【第三世待加点武道根基】
【悟性:0(待加点)】
【武脉:0(待加点)】
【血脉:0(待加点,最低100点)】
血脉加点门槛太高,消耗大、性价比极低...
秦尘直接放弃。
他略微思索,决定优先提升武脉和悟性。
上一世,他只给悟性加了16点,理解能力、学习速度就已经远超同辈武者。
这一世,他打算直接拉满悟性底子。
“武脉加132点,悟性加100点。”
话音落下。
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体内,重塑他的根骨资质。
【第三世数据刷新完毕】
【悟性:100(过目不忘)】
【武脉:132(三品·凝雾武脉)】
【血脉:0】
【词条:招蜂引蝶】
词条被动激活,冥冥之中。
他更容易吸引高阶强者和异性天骄的注意。
全部调整完毕,秦尘心神放松。
任由轮回之力包裹身体,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已是七年之后。
夜风微凉,马车一路颠簸。
他躺在一个红衣女子的怀里,身躯稚嫩孱弱,年仅十二岁。
这一世,他名叫沈瑜。
父亲沈振南,是玄羽军左军校尉。
一生忠心报国,征战沙场。
最后却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唯有长姐沈清辞拼死杀出重围。
带着年幼的他一路亡命,躲避追杀。
沈清辞位列青州绝色榜,天资出众,年纪轻轻就修到凝五轮。
是沈家仅剩的战力,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这份唯一的依靠,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身后马蹄声轰鸣,追兵已经追了上来。
为首之人身穿玄羽军铠甲,面容冷硬,眼神毫无温度。
此人名为李雄,沈振南亲卫。
当年在死囚营,是沈振南把他救出来的。
给他活路,给他前程。
可沈家一倒,李雄立刻翻脸,成了追杀沈家姐弟的刽子手。
如今的李雄已经突破凝六轮,修为远超沈清辞。
寒光一闪,车夫人头落地,鲜血溅满车厢。
再一刀,烈马脱缰而去。
车厢摇晃。
带伤的沈清辞抱着沈瑜冲了出来。
七名玄羽军精锐站立四方,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清辞把沈瑜死死护在身后。
她身上伤口遍布,衣衫被鲜血浸透,体力早已透支,气息紊乱微弱。
“李雄!我爹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恩将仇报!”沈清辞死死盯着他,满是悲愤。
李雄咧嘴狂笑,毫无愧疚:“一朝天子一朝臣!沈家已灭,拿你们姐弟头颅领赏,理所当然!”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沈清辞,神色猥琐:“领赏之前,我倒要试试青州绝色榜的美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周围的士兵纷纷哄笑,言语轻薄不堪。
依靠在姐姐身后,秦尘心中不安。
这一世的记忆已经完全融合。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十二岁,未到测脉年纪,武脉未启,手无缚鸡之力。
姐姐沈清辞,经过先前几波围杀,体力消耗殆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而且,李雄要拿着他们的人头领赏。
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怎么办?
难不成刚刚转生,就要成为刀下亡魂?!
劳资这一世,可是...三品武脉啊。
沈清辞看着四周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她不愿受辱,更不想让弟弟落入这些恶人手中受苦。
“弟弟,我们来生再做姐弟!”
掌心凝聚真气,她打算先亲手送走弟弟,再自刎归天。
就在掌风即将落下的瞬间,漫天血色莲瓣凭空飘落山谷。
直接禁锢了沈清辞抬起的手掌。
一道轻纱遮面,身材火爆的红衣身影踏风而来,气场冷冽,周身带着淡淡的血色煞气。
青州绝色榜第七,血刀门朱雀堂副堂主,花白凤。
九窍全开的顶尖强者,实力远超在场所有人。
她淡淡扫过战场,目光最终落在沈瑜...不秦尘身上。
眼中幽光闪烁,一眼便看穿了,秦尘体内潜藏的三品·凝雾武脉。
“和王婷婷一样的资质,有点意思!”花白凤喃喃自语。
李雄手握长枪,指向花白凤厉声呵斥:
“玄羽军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玄羽军在青州的名声极大,即便眼前之人是江湖人士,有些手段。
量她也不敢与玄羽军作对。
身旁下属嚣张附和:“大哥别废话,这女人姿色极佳,干脆一起拿下,让兄弟们爽一把,嘿嘿嘿...”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刀光闪过。
仅仅一招。
七名常年厮杀的玄羽精锐,尽数倒地毙命。
包括李雄。
山谷间,魅惑的幽香夹杂着煞气缓缓散开。
沈清辞心神巨震,紧绷的神经一松,直接晕厥过去。
秦尘两眼一翻,同样晕倒在地。
...
再次醒来,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
他身处一座巨大的地下角斗场。
两侧摆满密集的铁笼。
关押着数十位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男女。
这些人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早就恐惧到了极点。
这里是血刀门的专属角斗场,也是不折不扣的人间炼狱。
人命在这里如同草芥,只是高层玩乐赌局的筹码。
看台上,多位血刀门弟子和执事居高临下。
血刀门每半年一次的新人选拔大赛。
百人入场,最终只活一人。
这里不讲人情,不讲道义,唯有杀戮才能续命。
血刀门作为魔道势力,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精兵悍将。
就是因为踩着他人的尸骨上位。
从尸山血海当中杀出来的。
咯吱...
百座囚笼被同时打开。
执事厉喝道:“你们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现在,杀戮开始!”
话音落下,众人僵在原地。
没有人敢出手。
“废物...”执事一指点出,一道白光瞬间穿透了一位男子的胸膛。
身体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神。
人群当中,一位个子不高的少年率先出手。
一拳就砸死了身旁的同伴。
少年名叫厉飞雨。
本是武道世家奴仆,不甘平凡。
半年前盗取主家测脉石,成功觉醒二品·断丝武脉。
他很会隐忍,暗中修炼。
在半个月前,成功踏入醒脉境,是全场实力最强的参赛者。
厉飞雨原本心性纯良。
他和三个同伴一同被掳入血刀门,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慰藉。
但本轮角斗已经开启,只有一人能活下去。
不杀同伴,自己就得死。
生死面前,厉飞雨彻底抛弃了良知。
他没有半点犹豫,短短几息,亲手斩杀了三名朝夕相伴的同伴。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变了。
心里再也没有善恶,只剩下活下去的执念。
他清楚,在血刀门,善良只会死得更快,唯有冷血杀戮,才能活下来。
有人死亡,其它人不得不行动起来。
一时间。
拳拳到肉,鲜血四溅,哭喊声、求饶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
高台之上的雅间之内。
朱雀堂副堂主花白凤,慵懒的侧躺在床榻之上。
在她旁边,沈清辞一脸焦急的注视着战场。
“前辈,我愿意加入血刀门,求前辈给我弟弟一条生路,”沈清辞满脸担忧之色。
弟弟年少体弱,根本不可能在这场残酷的杀戮当中存活下来。
如今,唯有满足花白凤的所有条件,才有可能保住弟弟沈瑜的性命。
“是吗,”花白凤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白皙的手掌从腰间拿出一个玉瓶,一只拇指大小的血色蛊虫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吃了它,”花白凤戏谑道:“别想着反抗,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看着眼前诡异的血色蛊虫,再看看混乱的角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