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仗着脸蛋勾搭男人们吗?”乔知微紧紧握着药粉,手指关节都变白了,嘴角挂着怨恨的表情。
“等过两日的宫宴上,若你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室贵胄的面,容貌尽毁,化作一滩烂肉……
我看那些有权势的男人,还会不会要你这个恶心的怪物!
到时候你的所有一切,依旧是我的!”
“红昭。”乔知微冷冰冰地说。
“奴,奴婢在……”
“去玉竹园看守,她吃的东西,哪怕是一杯茶也要设法混进去!
办不好,你身处在江南的家人,也就不用活下去了!”
红昭身子一震,战战兢兢地磕头:“是……遵命……”
……
赵府正堂之中此时也是一片风起云涌。
赵景绪依旧是方才那一身,此时他正笔直的跪在冰冷坚硬的方砖地上。
赵父赵母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神色非常坚定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你这是大逆不道!”
赵父一掌拍在紫檀木小几上,茶盏剧烈跳动:“我们赵家是清贵之族,你是大理寺少卿。
以后还要执掌乾坤法度!
你前些天悄悄动用私库去置办聘礼,爹和娘想着你终于开窍了。
想娶妻生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准备!
如今你倒好,把聘礼换成嫁妆了?”
赵父指着儿子,手都在抖。
“你竟然要给乔尚书家的二姑娘,做第四房夫侍吗?你疯了!”
赵母也是抹着眼泪,痛心疾首道:“景绪,如今那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祝首辅与顾世子他们本就荒唐了!
你平时最重法度,最讲纲常,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怎么现在也跟着魔怔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堂堂少卿去给人当妾室偏房。
还倒贴嫁妆,哪有这样的道理!”
面对父母的怒斥,和哭喊着阻止赵景绪的行为,赵景绪脊背挺得笔直,重重磕了个头。
“爹,娘,孩儿没有疯。”
赵景绪抬起头来,眼睛清澈而执着:“我从小就学习大乾律法,二十五年来没有犯过错误。
孩儿活了25年,心里原本只有冰冷的卷宗和死囚。
但当我遇见念念的那刻起,孩儿的眼前才算是彻底明亮起来,才发觉,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却更稳了:“外界的人只说她多纳夫郎荒唐。
但是皇上已经下了明旨特许,从一品佳宁郡主,世袭罔替!
她救了太后,立下大功,不是一般的人。
而儿子也是她姻缘线中其一,她此生原本该矜贵享福。
却因那乔知微的嫉恨,自幼受苦,流落在外。
归来又被抢夺才名,物件,一直被欺辱,构陷名声。
但她依旧鲜活的活着,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
她明媚阳光,临危不乱,从马蹄下自救。
这样好的女子,是儿子配不上她才是。”
赵母抹泪的手停在半空。
“祝首辅比儿子权重,顾世子比儿子还要尊贵,裴小将军掌着边关兵权,他们都能甘心俯首!
儿子若是因了这虚妄的门第放了手,以后余生,只能悔恨枯坐!
今日若爹娘不允许孩儿把嫁妆送去,孩儿就脱了这身官袍,跪死在祠堂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