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渊只觉得胸腔里面翻江倒海,头脑里嗡嗡作响。
给太后治病,自主选择纳夫郎?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祝宴清那是什么样的人?
顾长卿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表弟,向来心高气傲,怎么会……
更加重要的是……
乔竹珺在大护国寺的竹林中所说的“心上人”,难道不是他吗?
不是萧慕渊,而是祝宴清吗?或者是长卿?
从未有过的背叛感,被欺骗后的愤怒一下子,笼罩在了这位尊贵的储君身上。
他从小就被立为太子,受到百姓的爱戴。
一直克己奉公,遵守礼节,什么时候被别人拿来做猴戏的呢?
乔竹珺,好得很,难怪她会和长卿一起散步!
难怪他总觉得她对长卿过于依赖,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叮,太子萧慕渊的情绪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产生了被欺骗后的愤怒,以及占有欲受挫的情绪。
目前的好感度下降了5%,现在是37%。】
正准备和祝宴清出门的乔竹珺收到了柒柒的播报,她眉峰微挑,总要面对的。
让柒柒关注着,她和祝宴清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荒唐,有辱斯文!大逆不道!”
萧慕渊忽然拂袖一挥,将桌上一叠奏折全部扫到了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女子,竟敢将大乾满朝最出色的青年才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包括他,都是她玩弄的对象之一!
枉他竟然还想用太子妃之礼迎娶她为自己的太子妃!
可笑,太可笑了!
近卫吓得到地上发抖:“殿下息怒……”
萧慕渊闭上眼睛,强忍住胸中翻腾的怒气,冷冷地说道:“随孤去长宁宫!
孤去给皇祖母请安,孤一定要亲自问问,这道荒唐的圣旨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父皇和皇祖母会允许一个女子胡作非为!
长宁宫寝殿之中。
昭宁长公主在乔家离开后,便直接回了长宁宫。
刚进到长宁宫的内殿里,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平时大殿里很沉闷,但是此时窗户明亮,阳光温暖。
在原来看病入膏肓的老人躺着的凤榻旁边。
一位穿着暗红色金丝绣凤长袍,非常富丽堂皇的妇人,正坐在软榻上吃着宫人端来的莲子羹,精神抖擞。
妇人面色红润,肌肤细腻,原本满头的银白华发,竟尽数化作了乌黑油亮的青丝!
眼角的皱纹几乎全部抚平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八九岁,倒比旁边昭宁长公主还要年轻一些!
“母……母后?”
长公主揉了揉眼睛,惊呼出声,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软榻前,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太后把玉碗放下来,抿嘴一笑,“哎呦,昭宁你这风风火火的性格,怎么当了娘也改不了呢。”
中气十足,声音清脆动听,哪里还有昨天临终之人虚弱的样子?
长公主颤抖着手指触碰到太后的脸颊,眼眶立刻就湿润了。
震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天呐……母后,你脸上的皱纹全都不见了!
您怎么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般!
这神药……竟然还能返老还童吗?
果不愧生机之名,太厉害了!”
殿外,承元帝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迈入。
爽朗的大笑声隔着老远便传了进来:“哈哈哈哈……阿姐,你可算见识到了吧!
方才,朕也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认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