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朗的湾流G550从宝安机场起飞,直飞墨尔本。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看了会儿塞巴斯蒂安去年在二队的数据,又跟纽维打了个卫星电话聊了聊墨尔本的调校方向。
落地的时候,墨尔本正是清晨。
徐朗走出机场,深深吸了一口南半球微凉的空气。
阿尔伯特公园,徐朗又双叒叕来了。
第二天一早,徐朗刚到赛道,就看到车队休息区里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金黄色的短发,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正站在战术板前面跟工程师说着什么。看到徐朗进来,他直起身子,有点拘谨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塞巴斯蒂安。”
新队友早就已经到了等着开会。
徐朗握了握他的手:“徐朗。欢迎来到一队。”
其实也不是完全陌生,毕竟都跑了一年了,围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谢谢。”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紧张,“我会尽量不给车队添麻烦的。”
“别这么说。”徐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被调上来,说明你有这个实力。好好干就行。”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徐朗看得出来,这小子是有点紧张的。毕竟从二队突然被调到一队,还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紧张是正常的。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小子眼里有股劲儿。
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劲儿。
两世为人的徐朗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每年都有无数卡丁少年、F3 新秀、GP2 毕业生涌进这个圈子,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每个人都想在 F1 里闯出一片天。
但最后能留下来的,寥寥无几。塞巴斯蒂安能不能留下来,徐朗不知道。但既然他现在是自己的队友,那该带的还是要带一下。至于对方会不会感谢自己的至于之恩,那就看他本性吧。
有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的人忘恩负义白眼狼。徐朗感觉这小伙子眼神很清澈,应该本性纯良。
“下午按计划我们用模拟器推演,你一起来吧。”徐朗说,“我跟你讲讲墨尔本这条赛道的跑法,虽然我们驾驶风格可能不一样,但很多东西是通用的。”
“好。”塞巴斯蒂安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徐朗带着塞巴斯蒂安每天都花了很长时间的数据在电脑前,经常夜深了才收工。
红牛车队财大气粗,带着模拟器出征,徐朗就一边跑一边给他讲解刹车点、入弯角度、油门开度的控制。塞巴斯蒂安听得很认真,偶尔也会问几个问题,问的都是在点上的问题。
徐朗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小子,脑子是清楚的。
但清楚归清楚,实战是另一回事。
墨尔本,阿尔伯特公园赛道,街道赛,路面颠簸,抓地力变化大,而且澳大利亚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墨尔本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大太阳,下一秒就可能暴雨倾盆。
周五第一次练习赛,塞巴斯蒂安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圈速不算快,但也没犯什么错,稳稳地跑完了整节。
经过调整,塞巴斯蒂安很快适应了RB6,从第二节练习赛开始不断推进,经过第三节练习赛,塞巴斯蒂安已经顺利能跻身四大车队八大高手前列。
周六排位赛,塞巴斯蒂安排在第七。对于一个第一次驾驶RB6跑墨尔本的新人来说,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
徐朗再次杆位,成绩为1:23.919,费尔南多第二,但只慢了0.12秒,马萨第三。法拉利今年确实快,但正常来讲还是离徐朗差一丢丢。这让徐朗稍微松了口气。
周日正赛,天气晴朗。
红灯熄灭,二十多台赛车呼啸着冲向一号弯。
徐朗的起步一般,很快来到一号弯前,费尔南多卡住了内线。徐朗意图跟费尔南多并排进弯,但费尔南多依旧守住了内线,徐朗强势外线包圆。二号弯是超长的左弯,徐朗变成处于内线,得以全油加速,总算保住了第一的位置。
费尔南多则稳住节奏,跟在后面保持在一秒以内的差距,等待机会。
前面几圈,一切都在徐朗掌控之中,看来,冠军又稳了。
但第六圈的时候,赛道上出现了黄旗。
一台 HRT 的赛车停在了赛道边上,引发了虚拟安全车。徐朗趁机进站换了一套硬胎,费尔南多则没有选择进站。
出来之后徐朗落在了费尔南多后面,但差距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