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逾,程哥哥,你最好了……你忍心看着我流落街头,或者回家被打断腿吗?”
看着她这副软磨硬泡的无赖模样,程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纵容:“你啊,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回家,难道去住酒店?”
“不要去酒店!”南意立刻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酒店冷冰冰的,一点都不舒服。”
“那去哪里?”程逾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黏稠。
南意咬了咬下唇,那双清澈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程逾,眼底闪烁着某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
她凑近了一点,带着一点点酒后的娇憨,理直气壮地吐出三个字:
“去你那。”
程逾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露出了白意。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地锁住南意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她是认真的。在她眼里,去他那里,似乎是一件再自然不过、再安全不过的事情。
“南意。”程逾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深更半夜,你一个喝醉了的单身女孩,主动要求去一个成年男人的家里?”
“成年男人怎么了?你又不是别人,你是程逾啊。”
南意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她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转而扯住了他衬衫的下摆,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再说了,你家里不是有客房吗?我保证乖乖的,绝不给你添乱。好不好嘛,程逾……我真的好困,头好晕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假装虚弱地扶住了额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将绿茶那套“示弱”的把戏用得炉火纯青。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对象不是裴知聿,而是程逾。
程逾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南意甚至能感觉到,程逾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就在南意以为他要拒绝,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备用方案的时候,程逾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安全带系好。”
他冷声抛下这五个字,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绷了许多。
“啊?”南意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你答应啦?”
程逾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车载导航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清除了原本设定好的路线。
导航系统里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目的地:江临公馆。”
那是程逾自己一个人住的私人高级公寓,除了定期打扫的钟点工,从来没有带任何外人回去过,更别提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