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应，我没答应过！你曲解师父遗言，现在还拿来压我？”

“可你告诉我，出山之后呢？弟子们上战场，拿什么抗衡北仪军的铁骑？你让他们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朝廷军、GRX和寒宫联手。唐军在前，我们支援和配合。不是让弟子们拿命填，是……”

说得轻巧，你见过北仪军的怪物吗？你就认为朝廷军不会再次反水？”

“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我们要不要出山，是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

关小雨在外面听得手心出汗，花花倒是面不改色，耳朵贴得更紧了。

“几位师兄，都少说两句……”

“少说？你当年在长安，亲眼看着他们死在城墙上，你忘了？”

“长安……”

文昭宫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可就在这时。

“出来吧。”

李白的声音不疾不徐，打破了沉默。

花花挠了挠头，从窗外探出半张脸，眨了眨眼睛，干笑一声：“李长老好眼力，那个，我们就是路过……”

花花赶紧推了推关小雨，关小雨赶紧附和。

“对，我们真的路过。”

令狐长老看见他们，第一个拍案而起。

“两个外乡来的小崽子，谁准你们偷听长老议事？滚出去，寒宫的事，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便是郭和那个金吾卫回来，也没这个资格！”

花花一愣。

叛徒？郭将军和金吾卫是叛徒？

文昭宫主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淡。

她看着花花和关小雨，半晌，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令狐师兄。他们既然来了，便听听也无妨，就让他们进来吧。”

关小雨跟花花他身后，两个人磨磨蹭蹭走进长老堂，十一道目光同时落在他们身上。

令狐长老猛地转头瞪着她。

“文昭！你，你首鼠两端，今日主和明日主战，自己拿不定主意便罢了，如今还要让两个毛头孩子进来？别以为你坐了宫主之位，老夫便怕了你这个丫头！若不是蔡宫主当年收留你，你如今……哼！”

“你闭嘴。”

李白温润如玉的眼眸中似乎在强行压下情绪。

“李师兄，尊老。”文昭宫主开口，声音很轻。

李白噎住了，终究没说下去。

文昭宫主垂眸，神色淡淡，像是没听见那些刻薄话。

她抬手，对门外候着的侍女轻声道：

“搬两把椅子，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