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桑木诞生之地与世隔绝,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外界都感应不到。
按理来说,萧瑜在混沌中布下符阵,玉清老祖不该这么快速察觉。 顾十柒闪身到萧瑜身边,打算一有不对就带着萧瑜没入虚空。 玉清老祖没有现身,只有神识来回扫荡。 萧瑜感受一番,发觉这神识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正当他纳闷玉清老祖意欲为何时,遥远的天际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黑色狐狸。 狐狸头顶电闪雷鸣,一双紫色兽瞳挂于高空,凶狠地瞪着扫来的神识。 “孽畜!竟敢妄动神农鼎!”玉清老祖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黑黎冲着天穹咆哮,抬起锋利的爪子拍向那道神识,爪尖带着星芒和雷光,硬生生在神识上撕出一道口子。 神识退了回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倏然自天边出现——白金长袍,仙风道骨,双目微阖,两手拢在袖中,赤足踏空而行。 他脚边,风雨雷电皆熔化。 这是熔炼法则,剔除杂质,留下精华。 玉清老祖平静地看向底下正在渡劫妖王境的黑色星月狐,冷哼一声,甩出一道法则。 法则所过之处,万物自燃熔化。 黑黎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四肢正缓缓熔化,头顶星月变幻,星云沸腾,汇聚于天空的紫色兽瞳中。 霎那间,幻瞳发出梦幻光芒。 玉清老祖神魂一阵恍惚。 轰隆—— 雷劫劈下,黑黎身上再舔伤痕。 一阵绿色光芒没入黑黎体内,他身上的伤竟然痊愈,四肢上的熔炼法则也被消除。 玉清老祖破开幻境,见状,脸色沉下来。 “我道你如何唤醒神农鼎,原来是有木灵族相助。” 玉清老祖掌心凝聚一团红色灵力,灵力内熔炼法则流转,他声音冰冷:“狐狸,修炼至妖王不易,可惜,你误入歧途。” 红色灵力毫不留情砸下。 黑黎的毛炸起来,他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熔炼法则袭来。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鬼麒麟破空而来,顾十柒一跃而起,挥刀一斩,刀气触碰熔炼法则却直接熔化。 法则之力倒是被削减一层威力,但依旧毫不停留袭来。 顾十柒感到身子被熔炼法则束缚,空间和时间法则环绕周身,抵抗熔炼法则之力。 可惜他不过化神修为,连领域都未成型,身处在大乘修士的领域内,法则之力更不是其对手。 顾十柒周身的空间法则开始熔化,他脸色苍白,迎面而来的灵力太过庞大,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山。 萧瑜展开血河神图,血河器灵踏着血浪冲天而起,迎面撞上熔炼法则。 玉清老祖见到器灵,眯起双眼:“血河神器。” “哼,不过是件残器罢了。” 血河遇到熔炼法则很快熔化,血之法则在熔炼法则下溃不成军。器灵受伤,被迫回到萧瑜体内,萧瑜也因神器受损吐出一口血。 “公子!” 萧瑜望着顾十柒担忧的表情,摇了摇头,拼尽全力将顾十柒送入贝壳岛,抬手挥出姬无悔赠与他的三道合体期攻击玉简。 三连枯血法则与之相撞,终于成功拦截了这一击,黑黎也趁此匆匆渡过了心魔劫。 玉清老祖见状,诧异道:“畜牲倒是心思简单。” 受到大乘修士搅动,天道霞光被法则撞得粉碎,黑黎满身被雷劈的伤口无法愈合。 他用尾巴将身受重伤的萧瑜卷起来,冲着身后大喊:“婆婆,你再不动手我就要死了!救命啊!” 话落,药仙宗驻点深处,万丈柳树以迅雷之势拔地而起,生命之力生生不息抵抗熔炼法则,柳枝不断被熔化又长出新的。 玉清老祖觉得她不自量力,正要再度动手,却忽然感到他烙印在神农鼎表面的魂印消失了! 他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柳树,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无人回应,柳树迅速枯萎。 黑黎脸上一变:“柳婆婆,你怎么了?” 一条枯枝卷起黑黎,颤颤巍巍丢进柳树身体内。 在黑黎进入树干的瞬间,柳树彻底枯萎,熔炼法则袭来,将这巨大的干枯柳树炸成灰。 焚因从残灰中爬起来,他身上金色钟状护盾被大乘修士的攻击波及,产生裂痕。 玉清老祖见状也不惊讶他能扛得住大乘一击,眼下神农鼎被夺才是重点。 他语气不善,质问焚因:“到底怎么回事?药仙宗那帮废物就这么看守神农鼎的?人都进城了,竟然一点没有察觉!” 焚因叹气:“三位炼虚长老皆死于木灵族之手,那木灵修为合体巅峰,差一步大乘,多少炼虚都不是对手。” 药仙宗每次只派两位炼虚长老镇守神农鼎,而近几日紫汀长老陪着焚因、净业等人来地狱裂谷,也在这里停留。 她为了不惹人怀疑,央求柳婆婆帮她制造假死契机,借此脱身。 药仙宗为了控制各个长老,取了各长老的一缕魂魄封于魂殿内,若有人背叛可以此作法来控制,同时也起到监控作用,若是有人陨落能第一时间察觉。 紫汀来这里之前,就潜入魂殿将自己的魂牌击碎,现在只祈祷看守魂殿的弟子玩忽职守,不会留意魂牌碎裂的时间。 但玉清老祖显然不买账,大乘威压不住地往外洒,整个地狱裂谷的生灵都缩在洞内不敢冒头。 “我不管谁死谁活,神农鼎丢失,药仙宗必须负责!” 焚因不关心药仙宗的死活,他被柳婆婆捆绑住,还不知晓净业的进展,眼下还需要先和净业汇合,商量神农鼎之事。 等他寻到玉明瑞,得知净业死于符阵之下时,又惊又怒。 他失了从容,抓住玉明瑞的衣领,厉声质问:“这世间哪还有人能用符阵杀死一位合体老祖!你当真亲眼所见!” 玉明瑞没好气地推开焚因,拍了拍衣襟,冷声道:“不止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人身上还有符神的神器,神器的器灵灵光耀眼,显然被养的很好。” 焚因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忘了符师身边的空冥族,七嘴八舌讲述符师的威风。 这也让焚因将血魔和符师当作两个人。 焚因眉头紧皱,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符师的身上。 “难道当年顾家还留有一子?” 百万年来,符神后裔只有顾家留存,可百余年前,顾家已经被除去,甚至为了除掉顾家,还牺牲了一座大陆,天道根基也因此动摇百年,到现在还未恢复。 傅逆看了眼焚因,恰逢焚因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里,傅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焚因沉声道:“傅师弟,你悠闲了这么久,也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回馈天道赐予你的天赋。” 傅逆垂眸,问道:“他能杀死净业,你觉得我能敌得过他吗?” “师父没有天护,你不同。”焚因双手合十,语重心长道,“这世间,实力强悍固然活得容易,但气运才是修士长久走下去的关键,师弟,你的气运还不够,如今这人出现,倒是你的机缘了。” 傅逆笑了笑:“师兄,净业师父尸骨未寒,你不如先为他超渡?” 焚因看着他,眼眸深邃,看得人发毛。 “师弟,倘若他真是符神后裔,你和他注定只能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你。”焚因微微一笑,“自然,若你失败了,还有下一个天护人代替你。” 傅逆不语。 焚因继续:“你有整个傅家,而他失了家族,天道已经为你铺好了路,你只管出一份微薄之力,就能得到丰厚回馈。” “你是个聪明人,应懂得利弊。” 玉明瑞闻言,都有些嫉妒了,他瞪着傅逆:“还装什么清高,若天道帮我至此,我何苦被个人煞魔逼得寸步难行,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傅逆懒得理玉明瑞,他觉得胸闷气短,见焚因还在盯着他表态,深深吸一口气,点头:“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