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挂上“集玉斋”顾问的名头，张浩父子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同时得罪吴青远和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

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也是一种捆绑。

而代价，就是他需要为“集玉斋”服务，展现他的“眼力”。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

“承蒙吴老看得起，晚辈感激不尽。”林凡没有犹豫，起身，对着吴青远郑重地行了一礼，“只是晚辈才疏学浅，恐怕难当此重任，还需吴老多多提点。”

他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表现得谦逊，将决定权交回给吴青远，同时也表明了自己愿意学习和接受考验的态度。

吴青远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年轻人，懂得进退，很好。既然如此，那便先试试看吧。”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简易协议，推到林凡面前：“这是顾问的聘用协议，待遇方面，底薪不高，但每次掌眼有成，会有相应的提成。你看一下，若无异议，便可签字。”

林凡快速浏览了一遍协议，条款清晰，并无陷阱，待遇也合理。

他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算是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圈子，也暂时获得了一道护身符。

“好了，从现在起，你便是我‘集玉斋’的顾问了。”

吴青远收起协议，语气随意地说道，“正巧，下午有一批刚从缅甸公盘回来的料子要到店，其中有几块全赌的蒙头货，价格不菲，连我也有些拿不准。林顾问，届时不妨一起看看？”

考验，这就开始了。

林凡心领神会，点头道：“是，晚辈定当尽力。”

下午三点多，几块裹着厚厚防震泡沫的大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集玉斋”的后院。

伙计们拆开包装，露出里面几块皮壳各异、大小不等的原石。

其中三块全赌料格外引人注目，皮壳老辣，表现沉稳，一看就不是凡品，标价都在百万以上。

吴青远带着林凡，以及店里的另外两位老师傅，围了过去。

“林顾问，你先看看？”吴青远示意道，眼神意味深长。

另外两位老师傅也好奇地看向林凡，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么年轻的顾问？还是吴老亲自引进的？

林凡知道，这是立威的时候了。

他不能藏拙，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分量，才能坐稳这个位置，才能真正获得吴青远的重视和庇护。

他点点头，没有推辞。

走到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皮壳呈黑褐色，带有明显癞点状凸起的莫湾基原石前。

他装模作样地拿出强光手电，仔细观察皮壳的松花、莽带和砂发，手指触摸感受皮壳的紧实度。

同时，透视眼悄然开启。

视线穿透厚重的皮壳，内部的景象让他心头微凛。

皮壳下有一层不算厚的白雾，雾层之下，确实有绿，颜色也够阳，但分布极其散乱，像天空的碎星，而且种水只到糯化，底子还有些灰。

更重要的是，内部有几条极其隐蔽的“鸡爪绺”，如同潜伏的毒蛇，足以破坏掉所有取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