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下来摸了摸石板边缘，铜疙瘩没像上次那么烫，只是微微发热，像是在跟石板打招呼。

“等我回来。”他对着石板说了句，起身往回走。

月光穿过树枝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恍惚间竟有点像沈教授说的“九锁”纹路。

第三天一早，沈教授开着辆半旧的越野车来接他。

车后座堆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还有个铁皮桶，里面装着汽油——山里没加油站，这是给备用油箱准备的。

“走了！”沈教授一踩油门，车子突突地往城外冲。

从瑞丽到滇西雪山脚下的镇子，得开一整天。

刚开始还是柏油路，后来就变成了盘山土路，坑坑洼洼的，车晃得跟筛糠似的。

林凡扒着窗户往外看，路边的树越来越密，山越来越高，空气里的湿气带着股松针味，跟瑞丽的热带气息完全不同。

“前面就是丙中洛了。”沈教授指着远处的镇子，“今晚在这儿歇脚，明天一早进山。”

丙中洛藏在峡谷里，就一条主街，两边全是木头房子，屋顶盖着黑瓦，看着特别古朴。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老板是个藏族大姐，普通话带着口音，端上来的酥油茶膻味挺重，林凡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慢慢喝，这玩意儿抗冻。”沈教授喝得挺香，“明天进了山，可比这冷多了。”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个背着登山包的男人，穿着跟林凡他们差不多，扫了一眼店里，径直走到角落坐下，点了壶茶就开始低声嘀咕。

林凡耳朵尖，听见“锁片”，“山眼”几个词，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碰了碰沈教授的胳膊，朝那两人努了努嘴。

沈教授抬眼瞥了一下，没吭声，只是端起茶杯挡住了脸，用余光继续观察。

那两人聊了没几句就匆匆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林凡他们一眼，眼神挺不友善。

“是坤沙的人？”林凡压低声音问。

“不像，”沈教授摇摇头，“坤沙的人身上有股子火药味，这俩看着像……行家。”

他顿了顿，“搞不好是其他找锁片的，这趟水比咱们想的还浑。”

林凡心里沉了沉，看来惦记山眼的不止他们一波。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包往山里走。沈教授熟门熟路，专挑没人走的小道，说是能避开护林员。

山路陡得很，脚下全是碎石，林凡走得气喘吁吁，沈教授却跟没事人似的，手里还拄着根木棍，时不时扒开草丛看看地上的痕迹。

“这路我二十年前走过，”沈教授指着一棵歪脖子树，“你看这疤，还是我那兄弟砍的。”

林凡凑过去看，树干上果然有个陈旧的刀疤，形状挺特别，像个箭头。

他摸了摸疤印，铜疙瘩突然轻轻跳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