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心里一动,装作随口问道:“印度人有么?”
“印度人呀!”
老板弹了弹烟灰,皱了皱眉头,
“也多!比那黑人更恶心。上我这儿吃东西,有筷子都不用,就用手抓!”
“那油条可不就得用手抓么?”小琴笑着说。
“晚上我在这卖炒粉,这帮人也用手抓!”
老板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说你吃手抓饭也就算了,炒粉你也用手抓,那油乎乎的,我看着都倒胃口。”
小琴笑了笑,又顺着话题往下问:“这帮外国人也常来你这儿吃?”
“那可不!”
老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不是我吹,这条街上,就我家的炒粉最正宗。那些留学生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吃,有的是常客。”
小琴心里微微一紧,
“那现在已经上课了,怎么没见他们来?”
老板叼着烟,朝校门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几个可不就是?”
小琴猛地抬起头,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
只见南市大学的校门口,几个印度学生正晃晃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宽松的花衬衫和牛仔裤,有的背着包,有的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神态悠闲,完全不像是赶着去上课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皮肤黝黑,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花衬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正是那天在湘满园和周雅茹在一起的那个印度小三。
那几个印度人没有往别处走,而是径直朝着油条朱的摊位走了过来。
跟周雅茹在一起的那个印度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对油条朱说:“老板,一人一碗豆腐,两根油条!”
油条朱一见到客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忙招呼几个人落座,好像刚才他跟小琴说的那些嫌弃印度人的话从未存在过一样。
做生意嘛,笑脸迎客是第一位。
几个印度人大大咧咧地在小琴身后那张矮桌旁坐了下来。
他们坐下后,没有用英文交流,而是用印地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种语言小琴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那种笑声让她感到后背莫名地不舒服——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张扬,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那个印度人拿着手机,径直走到小琴身边,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的矮塑料凳上坐了下来。
脸上挂着一副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用中文说道:“美女,你也是这学校的吗?”
小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近距离观察之下,这个男人说不上有多英俊——皮肤黝黑,眉毛浓密,嘴唇偏厚,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
她实在理解不了,周雅茹那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怎么会跟这种货色搞在一起。
她定了定神,冷淡地回答:“不是。”
那印度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知难而退,反而往前凑了凑,装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哦,我是这学校的留学生,我叫拉杰。能不能认识一下?”
说着,他直接亮出了手机上的微信码,屏幕朝小琴递了过来。
在他的认知里,外国留学生的身份在这片土地上就是一张通行证,只要他亮出这个身份,很少有女孩会拒绝加他的好友。
小琴看都没看,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不能。”
拉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绅士模样。
他收回手机,耸了耸肩,装出故作潇洒的遗憾:“那真是有些可惜了。”
起身对油条朱说:“老板,这位美女的钱我来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