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情异常烦躁。
距离景湖和徐若纤回来已经整整一年了。
本来,他派金眼鸭和麻脸修士去刺杀景湖和徐若纤时是计划好的,等两人完成任务回来,就杀了两人,把酬金再收回来。
那酬金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所有资金了!
可两人出发后,就一去不复返。他这么一天天等,就是没有任何消息。
原本他想着,若两人一去不返,虽然付出去的酬金拿不回来,好歹除掉了徐若纤和景湖,也算值了。
可不曾想,雪化了之后,景湖和徐若纤回来,金眼鸭和麻脸修士依旧没有回来。
这下他开始担心两人失手被反杀,两家会找他麻烦,因此尽量躲在下塘坊的店铺内。
可景徐两家就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该咋咋,一点都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
这让他有些摸不准:“难道金眼鸭和麻脸压根没动手?拿了一半赏金就走了?”
可他也没有办法去探这个底,总不能跑去景湖面前问:我派了麻脸和金眼鸭去刺杀你了,你知不知道?
他只能等,并小心防范。
可这防也没有一个尽头,反而看着对手越来越强。
先是沐宣晋级炼气二层。
然后是景元召成为炼丹师。
再然后是徐若渊晋升炼气四层,迈入炼气中期。
前些天又传来噩耗,徐光明突破到炼气七层,成为炼气后期大修士。
再然后,景元锋突破炼气七层,成为炼气后期大修士。
不仅如此,靠着培元茶,培元堂生意越发景气,而景徐两家来往也越来越密切。
这下李长村彻底坐不住了。
他派人调查景湖和徐若纤得到了些什么,他给的假地图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结果很快反馈过来:两人过去后运气好,碰到三方妖兽大混战,妖兽死伤无数,他们各捡了三枚妖丹,就匆匆回来,却因为迷路了,被大雪关了一个冬天。
根本没有什么被刺杀的事发生?
居然耍我?
他不知道金眼鸭的来历,但知道麻脸的老母亲就住在附近的一个村庄。
李长村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他阻止不了景徐两家崛起,但是能找个人出气。
麻脸的老母亲,住在距离下塘坊四十里的村庄乌鸦坳。
不过,李长村向来谨慎,为了安全,他还叫上了同族的李长权同去。
李长权炼气四层修为,一阶炼器师,一直在他的炼器店铺炼制武器。
李长村喊了一声:“长权,走。”
便推门而出。
李长权早已候在院外,手里提着一盏乌铁马灯,灯罩上刻着细小的火焰符纹,随时能激成一枚火球。
他本不想掺和,对付一个凡人老太婆,还要带上他?可他只是旁支,没得选择。
更何况李长村许了他一件“法器坯子”赤阳铁胎,炼成便是十两灵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士亦然。
二人出了坊市,沿结冰的官道一路向北。
四十里地,不过一个时辰。
可李长村却觉得每一息都有冷风钻骨。
……
乌鸦坳比往年更静。
村尾麻脸修士的老屋是座土墙院,门前一株老枣树,院门虚掩,门神红纸早被霜雪泡烂,只剩半张怒目,隔着破门洞与李长村对视。
李长权抬手推门,吱呀一声,一股陈米混着草药的潮味扑面而来。
堂屋正中,麻脸的老母亲坐在竹椅上,花白的脑袋低垂,双手搭膝,指节肿大如瘤。
她似在打盹,又似已坐化。
李长村心头一突,指尖掠出一丝灵力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