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景湖脑子里出现了三种过关方案:
第一种是能量耗尽阵法停止,就是和阵法拼消耗,直到阵法内能量耗尽。 但这种做法风险很大,极大可能是己方四人被耗死,阵法完好无损。 第二种是累积击杀数达成,但可能性不大,布阵者如果只是想测试破阵者实力,根本没有必要搞损毁后复活这一套。 毕竟进入这个秘境的至少都是炼气中期,而它放的石巨人,就是炼气中期实力,并不强悍,所以考验的应该不是实力。 第三种则是同时击杀破阵。 这也是很正常的一种设定,蓝星上很多游戏多boSS的关卡就是这种设定。石巨人攻击一般,防御不弱,但炼气中期耗点时间也能打爆。 所以景湖倾向于第三种。 “你们掩护,我去破坏中间石柱!”胡烈一声大喝,就朝中间的一根石柱攻击过去。 “喝啊!” 胡烈脚下一跺,灵力灌入右臂,玄龟盾反握当锤,盾缘燃起赤红刃芒,整个人像颗炮弹直射中央石柱。 轰————! 闷雷般巨响炸开,火星迸溅三尺高,耀眼得仿佛铁匠铺里锤击红铁。 可尘埃落定,石柱只留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裂缝都没见一条,反倒是胡烈被震得虎口迸血,玄龟盾“嗡”地一声脱手飞出,掉落在地面。 “嘶……” 他甩着发麻的手臂,半边身子都是木的:“这柱子不是石头做的!” 林音立刻甩出一道回春绿光,替他稳住翻涌的气血,脸色同样不好看:“怎么办?” “可能是一座幻阵!” “幻阵?景小兄弟还懂阵法?”胡烈转头问道。 “不懂,我猜的。”景湖实诚地回答,随后话锋一转开始胡编: “我听家中长辈说过,幻阵可以用灵力能量幻化出对应怪物。所以胡大哥打碎石巨人,只是把灵力打散了,阵法又会让它们重新组合出现。” “那怎么办?地都陷下来,我们现在想退出去都退不了。”林音声音中带着一些忧虑。 “要么是按照某种顺序击破,要么就是一起击破才可以破阵。” “一起击破?”胡烈眼神发狠:“那就试试!” 四人迅速分配好任务,胡烈主攻,一刀劈飞了一具石巨人的脑袋。 不过,石巨人的要害不在脑袋,脑袋只是一个装饰品,依旧挥舞着拳头砸过来。 砰砰砰! 石拳砸得玄龟盾不断晃动。 另一具石巨人的石拳则朝景湖面门袭来,景湖侧身一让,长刀朝着石巨人的肩膀关节处插入。 只听“咔”一声,长刀的刀尖直接折断了。 好在石巨人的一条手臂也被卸了下来,只是那条被斩断的石臂打着旋飞出,像被无形之力牵引,竟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直奔林音后背。 “林道友快让开!”景湖急忙喊道。 林音闻言朝侧方一个横移,躲开了飞来的石巨人手臂。 这条手臂在惯性的作用下,砸在林音面前的石巨人身上,砸得它后退了一步,林音抓住机会也是一剑,将石巨人的手臂也卸下一只。 几人见石巨人的手臂并没有自行恢复的样子,都有样学样,不一会儿,四个石巨人都被卸下了手臂和脑袋。 这些石巨人没有了双手和脑袋,但依旧做着攻击的动作。只是,仅剩下身躯和腿的石巨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 “成了!”金眼鸭喘着粗气,用袖子抹了把脸,“胳膊脑袋全卸掉,看它们还怎么蹦跶!” “接下来怎么做?从石壁爬出去吗?”林音询问了一声。 “我们试试同时摧毁会怎么样?若是能破掉阵法,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东西。”景湖提议:“就算失败,最多就是再把新的石巨人胳膊卸一次。” 胡烈把玄龟盾往肩后一甩:“干!老子早就憋着火,再抡一次就是了!” 他抬脚把面前无头石巨人踹得踉跄倒退,双掌合十,火灵力在虎口间凝成一柄赤红光刃:“我数三息,一起轰碎躯干!” 金眼鸭抹去额头的灰渍,鸭眼里闪过精光:“成!” 林音轻吸一口气:“我负责那具,保证一击散架。” 胡烈:“好!三、二、一——碎!” 轰!! 四股灵力同时爆开,无臂石巨人躯干被同时命中,裂缝瞬间蔓延成蛛网,“嘭”地炸成石粉。 四具残躯几乎在同一息内崩塌,碎石尚未落地,九根石柱顶端的光核齐齐熄灭。 轰隆隆! 地面剧烈地摇晃,凹陷中央浮现出一圈圈的裂痕。 “不好 这里要塌了!” 众人一阵无语,谁也没想到,破阵的后果是地面坍塌! 轰隆隆—— 裂缝像蛛网般瞬间爬满整片凹地,九根石柱同时崩断,碎石与尘土瀑布般倾泻。 四人只觉脚下一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坠入漆黑地底。 景湖感觉下坠持续了三秒左右。 “砰!” 他背部着地,滚出两丈远,浑身骨头似要散架。四周漆黑如墨,唯有头顶一线裂口正迅速合拢,最后一点天光被岩层吞噬。 “胡烈?金眼鸭?林音?” 回声空洞,无人应答。 他摸出照明符,激发。微光里,自己正在一条狭长石廊,廊壁布满古老浮雕:背生双翅的巨蟒、人首蛇身的妖兽、一轮被锁链缠绕的太阳…… 景湖脑子飞速旋转,思考问题。 坠落过程大约三秒,那么这里距离掉落的位置起码三四十米。幸好自己有炼气中期修为,不然,恐怕直接摔死了。 上方会自动闭合,说明这里只是入口,塌陷不是意外,是布阵者有意为之。 其他三人都不在,这是被故意分开的,让我们单独闯关! 而四周……石廊加壁画……这里更像是一个坟墓! 这么大的坟墓? 景湖把照明符往上一挑,让光团悬在头顶,勉强照出十丈远近。石廊像一条被巨兽啃出的喉管,冰冷、潮湿,隐约飘着腥甜味。他屏住呼吸,先摸出传讯符,催动——符纸闪了两下,化作飞灰,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传讯被切断了。” 既来之则安之。他拍了拍储物护腕,把断刀收回,换了一柄备用短刀,又扣了一张风遁符在掌心,才贴着壁画往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