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景家凡人,一名青年,一名中年在一段城墙上巡逻。
“叔,这兽潮什么时候会结束。”青年朝中年问道。 中年摇摇头:“这就不好说了,听说有四头三阶妖兽带着二十万妖兽冲击震远城。那头领头的黑熊修为已经到了三阶巅峰,开始化形了,据说它的脸已经开始人化了。在它的攻击下,震远城一天就要死五百多人。” 青年脸色一白:“这一场兽潮下来,得死多少人?” “哎,谁让我们命不好,生在这个时候。”中年叹了一口气。 “还好我们这里偏,妖兽……” “哗!”青年话还没有说完,城墙下的海里突然跃出一条丈余长的鱼妖。 “啊!”青年刚发出一声短促惨叫,人已经被吞入鱼腹,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随后鱼钻回了海里。 “嘭!”中年男子立刻发出一道警示信号。 “哗!”又一条丈余长的鱼跃出水面,朝中年男子扑去。 “嗖!” 这一次,妖鱼没有得手,一发火矢朝鱼妖射了过去。 “噗嗤!” 火矢直接射穿了妖鱼的脑袋,妖鱼当即脑袋碎了一地,在城墙上蹦了几下,就彻底死了。 紧接着。 “嗖!嗖!嗖!” 又是三发火矢破空而至,在空中划出赤红的弧线,将刚刚露头的第三尾青灰色妖鱼逼回海里。海水被火浪蒸出大片白雾,城墙上方才惊惶的号角声终于响起—— “敌袭——!海妖袭城!” 中年男子踉跄两步,扑到垛口边,颤手掏出第二支响箭。可他还未拉弦,海面“哗啦”一声炸裂,一只覆满黑鳞的巨爪攀上了墙垛。爪背逆鳞倒竖,寒光闪烁,指节粗如儿臂——哪里还是鱼,分明是半人半鲛的怪物! “二叔,低头!” 火矢的主人、一名二十多岁的景家修士狂奔而来,炼气四层。他左手扣着一个阵盘,右手在不断操控,激发火矢击杀妖鱼。 少年名叫景文琪,是景湖同辈远房堂兄,这一小块区域由他负责警戒。 随后,不断有妖鱼海兽跃出水面,攻击城墙,甚至爬上城墙,试图进入赤霞坊内。 但是很快,更多的景家、徐家以及七盟人员前来支援。 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 景湖、景元召、沐宣三人骑着仙鹤赶到时,单单这一处战场,人类一方已有多人阵亡,十多人负伤。 “元召叔,宣婶,文湖,你们可算来了,我这都快顶不住了。”景文琪见三人过来,也是略微松口气。 景湖三人立刻上前帮忙,景湖一记火爆术炸死了一头妖鱼,炸伤两头。 沐宣同时施展四道风刃割掉了四只妖鱼的脑袋。 景元召也一刀将一只靠近沐宣的青蛙怪砍死。 有了三人的加入,众人直觉压力一轻。 这些妖鱼海兽单个实力并不强,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且全都失心疯一般,不怕死。 景湖看着己方的伤员,蹙眉道:“怎么打成这样?放弃城墙,往后退,别顶着大海和它们打消耗。” 景湖的战斗力在景家算不上拔尖,但他就筑基丹让给族长,让景家成为筑基势力,就这份功劳,众人就对他服气,所以,在家族中声望很高。 因此,景湖一开口,众人没有迟疑,尽管有人疑惑为何不依托城墙,但没有提出质疑。 而是有序后退,从城墙上退了出去。 往后退了约五十丈,才让众人停止后退,组织抵抗。 很快,密密麻麻的,就有三四百头妖鱼、妖蛙等海兽爬上了城墙。 这些海兽上了岸,速度明显降低了不少。 “开幻阵!” 一名掌控小型幻阵的修士操纵控制盘,开启了一个幻阵。 随着幻阵的开启,这些原本方向一致的海兽立刻混乱了起来。 有继续往前的,有朝后退的,有的左右横着走,显然是被幻阵影响了。 “杀!”景湖带头朝这批海兽杀了过去。 景湖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景、徐、七盟三方修士同时出手。 幻阵之内,海兽首尾难顾,像没头苍蝇般乱撞。景湖抬手就是三枚火矢,呈“品”字形贯入一头青灰色妖鱼的鳃盖,“嘭”地炸开,鱼脑壳瞬间被掀飞,腥臭的血雨浇了身后两头妖蛙满头满脸。 “火矢术三连!” 一名徐家修士吆喝着,有样学样,一排火矢呼啸而出,目标位置顿时化作赤焰火海。妖蛙都是海洋生物,,却也抵不住烈焰贴脸,“呱呱”惨叫此起彼伏,焦糊味混着鱼腥,让人恶心不已。 沐宣双手连弹,风刃掠地飞斩,那些妖鱼没有一个是她的一合之敌。 侥幸的妖鱼在沙地上扑腾,被后面冲上来的景元召等人一刀一个,剁成鱼段。 “别停!三人一组,小队推进!” 景湖边喊边甩出两张火爆符,左右开弓,把两只妄图跳出战团的海兽轰死。众人迅速以三人为一组,远近搭配,风刃、火矢、金锥、土刺……五行术法像犁地一样,从城墙根一路平推到海岸边。 一炷香后,最后一只妖蛙被景文琪钉死在沙滩上,蛙腿抽搐几下,终于不动。 空气中只剩焦糊与鱼腥交织的怪味,沙地横七竖八全是残尸,蓝血、红血汇成小溪,顺着石缝淌回海里。 “有多少人伤亡!”景湖甩了甩发麻的右臂,脸色并不轻松。 “阵亡七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五!”景文琪喘着粗气回报,声音有些颤抖,他有点害怕。 因为所有的伤亡几乎都是景湖来之前造成的,景湖接手指挥权之后,只有两人受伤。 “怎么带队的?伤亡这么大?海兽本就是水生的,在水边,就是它们的主场!谁让你顶在海边和它们拼的!?” 景文琪虽然比景湖大几岁,但是被景湖骂得低下头,不敢还嘴。 “就这些智力低下的玩意,上了岸能干嘛?是搬走海滩的沙还是路边野草?啊?” “你让它们在赤霞坊转几圈能失去啥?到了岸上,它们就是锅里的食物,你怕什么?” 景湖骂了一通,见景文琪脑袋缩成一个鹌鹑,才略微缓和了一点语气: “把巡逻线后撤五十丈,清出一段空地,下次等它们上岸再打,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景文琪声音弱弱地回应着。 “记住了,人在,地才属于你。人没了,地就丢了。” “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