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别院有规矩。”
“我知道。”
“外客进院,不带兵刃。”
谢观澜把竹筒递过去,让他看了一眼。
“我带的是契纸。”
门房接过竹筒,只看了看封口和上面的谢氏印记,便把东西还给她。
“府里给过号的东西,自然能进。”他侧身让开半步,“刀和剑得留在门外。”
秦野没动。
他的刀还挂在腰间,沈照夜那坛酒也还在他手上。酒坛封泥破了一角,酒气混着湿竹叶的味道,慢慢散到门前。
沈照夜从他手里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口,喝的急了些,酒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
“这规矩挺好。”他抹了把嘴,“我最怕刀剑,留在门外,我能多活两天。”
门房不为所动:“世子请留兵刃。”
“门房认得我?”
“东泽的船上,消息比人走的快。”
“那你还让我进?”
“小姐带回来的人,轮不到我问。”
沈照夜笑了一下,抬手解开旧氅。
厚重的氅衣从肩头滑下时,他没再碰胸口,只顺手把衣襟抹平。旧氅先递给门房,随后才解下腰间佩剑。
剑鞘落进门房手里,轻轻一响。门房接剑时,腰间那串钥匙也跟着晃了晃。
老周的目光停在钥匙上。
最末那把铜钥匙方头圆孔,边缘刻着极细的双线。这个纹样,他三年前在旧契账房见过一模一样的一把。
契书坊的钥匙。
老周抬眼扫了沈照夜一下,指节在黑木剑匣上轻敲两声,然后朝旁边让了半步,把剑匣挡到自己身前。
沈照夜像没听见,只把酒坛递给门房。
门房皱了皱眉:“酒也要留在门外?”
“酒不是兵刃。”沈照夜说,“它只会让人说实话。”
“世子要带进去,就自己拿着。”
“那就好。”
他把酒坛接了回来。
秦野把刀横到臂弯里。
“我在外面等。”
“你站门口就行。”沈照夜拍了拍他的肩,“脸色冷些。别院里要有小贼,远远看见你,就会改行。”
秦野压低声音:“你少惹事。”
“我进别人家的门,向来安分。”
“你在东泽拆过三扇门。”
“那是门自己不结实。”
秦野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退到石阶旁。门房把佩剑放到门侧的兵器架上,又抬眼看了看老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