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楼离得不远,也就几百米,二人收拾好,溜达着走去。
晌午的阳光,像是掺了冰碴子。
一路走去,人来人往,时不时有自行车呼啸而过,车铃叮当乱响。
卖糖葫芦的老头,似是喊不出拖腔儿,光剩个哑嗓子,‘冰糖——葫芦——’吆喝声,在电线杆上撞得稀碎。
拐角处,孙家鸡丝面。
饭馆不大,约有几十个平方,厚重棉门帘内,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围桌而坐。
韩永强显然经常来,一进门,便喊了一嗓子。
“两碗鸡丝面,加辣。”
说着,领着冯时节找了个空桌,屁股刚挨凳子,就咧嘴一笑。
“节子,我跟你说,大冷天,一碗加辣鸡丝面下肚,那感觉甭提了,浑身都舒坦。”
冯时节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是久违的香味。
这么久了,难得下次馆子,平时不是糊糊,就是窝头,早就馋得不行。
“闻着就香。”
韩永强眉毛抖了抖,嘚瑟一声。
“那是,我请客,还能带你吃差的?”
......
十几分钟后。
店伙计端着托盘,送来两大碗面。
冯时节一眼望去,鸡肉丝、红辣椒、白面条,下意识抿了下嘴唇,抄起筷子大口开吃。
劲道,香辣,有肉味,越吃越香,不觉间加快速度。
不稍片刻,海碗见底,连汤都没剩。
韩永强摸了摸肚子,右手小拇指剔着牙缝。
“你还行不行,原汤化原食,再来碗面汤?”
“必须行。”
......
一碗面,一碗汤,肚子吃得溜圆。
好吃归好吃,却也是真贵,两碗面一万二,要知道冯时节工资十八万,算下来,每天六千,刚好一碗面钱。
离开面馆,二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商量着接下来去哪儿。
一辆自行车刷的靠近,正好停在二人面前。
骑车的是位青年,个子不高,却很壮实,一脚踩地,努嘴笑问。
“嘿,强子,在这干啥呢?”
韩永强抬头望去,赶忙起身。
“琦哥,这么巧?我和朋友刚吃完饭。”
说完,给冯时节二人做着介绍。
“节子,这位是我爸单位的,大名景琦,你跟着我喊琦哥就成。琦哥,这是冯时节,我同事,你喊他小名节子就成。”
冯时节嘴角带笑,打了声招呼。
“琦哥。”
景琦顺嘴回应。
“嗯,节子是吧,既然是强子朋友,以后多联系,多走动。”
韩永强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什么。
“您还别说,真得走动呢,琦哥,我记得你好像负责北郊,那靠山村归不归你管?节子老家是那边的,以后捎个口信啥的,也方便不是。”
“靠山村?”
景琦嘀咕一声,摇了摇头。
“不是我片区,应该是老白,回头我问问。”
冯时节笑着感谢。
“那麻烦您了,琦哥。”
“客气啥,行了,你们继续吹风吧,我去约个会,回见。”
景琦干脆一声,脚一蹬,潇洒离去。
韩永强看着远去的自行车,又是一阵感慨。
“后悔啊,当初就该去邮局,直接给配车,多拉风。”
......
两个大男人,商量不出所以然,最后韩永强提议,去西单逛街。
结果,更加无聊,除了在百货商店,看了半天自行车,啥也没买,黄昏时分,各自回家。
次日,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