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智退强军与暗流涌动(1 / 2)绑定县城后,我靠人口日进斗金首页

五千石粮食,一万两白银。

这数字让张全心里一沉,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李将军,”他拱了拱手,苦笑道,“非是下官不愿,实在是力不从心。清河县收留了上万流民,每日消耗粮食就要百余石。库存虽有,但要供养这许多人,实在所剩无几。至于白银……下官为安置流民,建工坊、修城墙、办学堂,已将所有积蓄花光,还欠着州府商人的债呢。”

李崇眼睛一瞪:“张知县,你莫要诓我。本将军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你这清河县城墙高厚,工坊林立,百姓安居,何来力不从心之说?”

“将军有所不知。”张全叹息道,“城墙高厚,是为防蛮子,您也看到了,前几日才打退五百蛮骑。工坊虽多,但都是为安置流民,让他们有口饭吃。至于百姓安居……那是下官厚着脸皮,从州府商人那里赊来的粮食。若不如此,这上万人早就饿死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流民营地:“将军若不信,可去粮仓查验。五千石粮食,清河县实在拿不出。一万两白银,更是天文数字。下官俸禄一年不过四十五两,就是把下官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李崇盯着张全,见他神色诚恳,不似作伪,心里也犯嘀咕。他一路南下,所见州县皆是残破,唯有清河县欣欣向荣,本以为是个富户,难道真如这张全所说,只是表面光鲜?

“张知县,本将军军务在身,急需粮饷。”李崇语气缓和了些,“你多少总要表示表示。不然本将军回去不好交代,手下的兄弟们也看着呢。”

这是要讨价还价了。张全心里有数。

“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下官岂能不知。”张全一脸崇敬,“这样,下官虽拿不出五千石粮食,但竭尽全力,可凑出五百石。白银虽无,但清河县有些特产,愿献给将军,供将士们使用。”

“哦?什么特产?”

“肥皂,清洁去污,将士们行军打仗,用来洗衣洗澡,最是方便。还有红薯,可当军粮,耐储存,易携带。”张全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下官愿献上十面玻璃镜,供将军……打点之用。”

玻璃镜!李崇眼睛一亮。他虽在军中,但也听说过这东西,是稀罕物,一面能卖几十两。

“十面玻璃镜,五百石粮食……”李崇盘算着,“不够。本将军手下千人,五百石粮食,只够吃十天。至少一千石,外加三十面玻璃镜,一千块肥皂,一万斤红薯。”

“这……”张全一脸肉疼,咬牙道,“好,就依将军。但请将军宽限三日,容下官筹措。”

“行,三日就三日。”李崇满意了,“张知县爽快,本将军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本将军在城外扎营三日,等你的粮草物资。另外,本将军的兵马一路劳顿,需休整几日,还请张知县提供些酒肉,犒劳将士。”

“应该的,应该的。”张全连连点头,“下官这就安排。”

回到县衙,王大山、陈豹等人围上来。

“大人,真给他们这么多东西?”王大山心疼道,“一千石粮食,够咱们吃十天了!还有玻璃镜,三十面,值多少钱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全摆手,“李崇是云州镇守使,手握重兵,咱们得罪不起。给他些好处,打发他走,总比被他抢光强。”

“可他要是一去不回,再来要呢?”

“所以得让他觉得,咱们已经掏空了家底。”张全笑道,“这一千石粮食,用陈米、糙米混着给。玻璃镜,给次品。肥皂,给普通的。红薯嘛……给小的,不甜的。”

陈豹笑了:“大人,您这是糊弄他啊。”

“不是糊弄,是量力而行。”张全正色道,“咱们自己还要过日子呢。另外,李崇要酒肉犒军,咱们就给他准备。但酒要兑水,肉要少给。总之,既要让他满意,又不能让他觉得咱们太富。”

“明白了。”

“还有,”张全看向陈豹,“你这三日,带教导队和骑兵队,在营外‘训练’。让李崇看看,咱们虽然穷,但兵练得不错。让他知道,清河县不是软柿子,真要硬来,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是!”

安排完,张全又找来李福。

“李伯,你亲自去准备物资。粮食从仓库出,挑最次的。玻璃镜从次品里挑,肥皂要普通的。红薯挑小的。另外,准备十坛酒——三坛好酒,七坛兑水的。五十斤肉——三十斤好肉,二十斤下水。”

“是。”李福点头,“大人,那刘县丞和王管事那边……”

“不用管他们。”张全冷笑,“他们不是想告状吗?让他们告。等李崇的事情处理完,我再收拾他们。”

三日后,物资备齐。

一千石粮食,大半是陈米糙米。三十面玻璃镜,都是有些瑕疵的次品。一千块肥皂,普通无香型。一万斤红薯,个头小,卖相差。十坛酒,七坛兑水。五十斤肉,三十斤是五花肉,二十斤是猪下水。

张全亲自送到李崇大营。

“李将军,物资已备齐,请您查验。”张全恭敬道。

李崇带着几个亲兵查看。粮食虽然成色不好,但确实是粮食。玻璃镜虽有些瑕疵,但依然稀罕。肥皂能用,红薯能吃。酒……尝了一口,有点淡,但总比没有强。肉嘛,五花肉不错,下水就下水吧,好歹是荤腥。

“张知县有心了。”李崇还算满意,“本将军会向朝廷为你请功,说你深明大义,支持军务。”

“多谢将军!”张全感激道,“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只求将军在朝廷面前,多为清河县美言几句。下官这里,实在是……太难了。”

“放心,本将军心里有数。”李崇拍拍张全肩膀,“你是个能干的,可惜了,在这偏远小县。等本将军回京,定向兵部举荐,调你去富庶之地。”

“下官不敢,能在清河县为百姓做点事,已是福分。”张全谦逊道。

物资装车,李崇的军队拔营起程。望着远去的队伍,张全长舒一口气。

“总算打发走了。”王大山擦擦汗。

“没那么简单。”张全摇头,“李崇这一去,清河县的名声就传开了。其他军队、官员,听说清河县有粮有物,都会来打秋风。咱们得早做准备。”

“那怎么办?”

“加快自保。”张全说,“炼钢炉建得怎么样了?”

“老吴说再有三天就能建成。”

“好。等炼出钢,咱们就打造兵器。不用刀枪,就打长矛、箭头,还有……农具。”

“农具?”

“对,农具。”张全笑道,“长矛可以当扁担,箭头可以当镰刀。平时干活用,战时就是兵器。朝廷问起来,咱们就说是在打造农具,发展生产。”

“妙啊!”王大山拍手。

回到县衙,栓子来报。

“大人,刘县丞和王管事,这几天走得很近。昨天,他们还和钱主簿、孙典史一起吃饭,在‘醉仙楼’包了雅间。”

“醉仙楼?咱们县有醉仙楼?”

“就是新开的一家酒楼,掌柜的是州府来的,听说背后是钱掌柜。”

张全明白了。刘县丞、王管事、钱主簿、孙典史,这四个“空降官”凑在一起,肯定没好事。再加上钱掌柜的醉仙楼……这是在清河县内部搞小圈子啊。

“他们说了什么?”

“听不清,但饭后,王管事派人去了州府,刘县丞则去了流民营地,找了几个流民里的头面人物。”

“流民里的头面人物?”张全皱眉,“谁?”

“一个叫周文礼的老秀才,是原来并州的学正,在流民里很有威望。还有一个叫赵大山的,是流民里力气最大的,手下有几十个青壮听他使唤。”

“周文礼,赵大山……”张全记下这两个名字,“刘县丞找他们做什么?”

“不知道,但看他们相谈甚欢。刘县丞还请周文礼喝了茶,送了赵大山一匹布。”

这是要收买人心,在流民中培植势力啊。张全冷笑。刘县丞啊刘县丞,你玩这一套,还嫩点。

“栓子,你继续盯着。另外,你去请周文礼和赵大山,就说本官请他们喝茶。”

“是。”

下午,周文礼和赵大山来了。

周文礼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虽然落魄,但气度儒雅。赵大山三十来岁,黑脸膛,大手大脚,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学生周文礼(草民赵大山),见过张大人。”两人行礼。

“两位请坐。”张全亲自斟茶,“在清河县住得可还习惯?”

“托大人的福,有饭吃,有活干,比逃难时强多了。”周文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