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队人马到了城下。大约两百人,穿着号衣,打着旗号。领头的不是武将,是个文官,穿着六品官服。
“城上的人听着,本官是州府通判,姓杨,奉命前来清河县,查验工坊、账目。速开城门!”
通判?张全皱眉。通判是知府的佐官,有权巡查州县。王管事居然请来了通判,看来下了本钱。
“开城门,迎接杨通判。”张全下令。
城门打开,张全带着王大山、陈豹,出城迎接。
“下官清河知县张全,见过杨通判。”
杨通判四十多岁,白面短须,眼神精明。他打量了张全几眼,淡淡道:“张知县,本官奉命前来,查验清河县工坊、账目,特别是……火药工坊。还请张知县配合。”
“下官自当配合。”张全说,“通判远来辛苦,请入城歇息,容下官稍作安排,再陪通判查验。”
“不必了。”杨通判摆手,“本官公务在身,不便耽搁。现在就查,先从火药工坊开始。”
这是要打张全一个措手不及。
“通判,火药工坊是重地,需……”
“需什么?”杨通判打断,“需你的手令?张全,本官是州府通判,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难道还要你的手令?”
“下官不敢。”张全说,“只是火药危险,需做好防护。请通判稍等,下官让人取防护用具来。”
“不必。”杨通判不耐,“本官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带路!”
“是。”
张全带着杨通判和王管事等人,来到火药工坊。工坊大门紧闭,守卫森严。
“开门。”张全下令。
大门打开,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几个工匠正在晾晒火药,见有人来,连忙行礼。
杨通判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晾晒的火药,又看了看旁边的仓库。
“仓库里是什么?”
“是成品火药。”张全说。
“打开。”
仓库门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火药,危险”。
“这么多火药?”杨通判皱眉,“张知县,你一个县城,存这么多火药做什么?”
“回通判,这些火药是用于开矿、修路、建房。”张全解释,“清河县要发展,需开山取石,修路架桥。火药威力大,效率高。而且,下官也用于制造炮仗,逢年过节,与民同乐。”
“炮仗?”杨通判冷笑,“用这么多火药做炮仗?张知县,你当本官是傻子吗?”
“下官不敢。”张全说,“通判若不信,可查验账目。每一斤火药,用在何处,都有记录。”
“本官自然要查。”杨通判说,“不过,在查账之前,本官要看看你的炼钢炉。听说,你在私自炼钢,打造兵器?”
终于说到正题了。张全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
“通判误会了。下官确实建了炼钢炉,但炼钢是为了打造农具,发展生产。至于兵器……绝无此事。”
“带本官去看。”
“是。”
炼钢炉在城东,离工坊区不远。杨通判到的时候,老吴正带着工匠们打制农具。叮叮当当,热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