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上游,水车建起来了。
巨大的木制水轮在河水中缓缓转动,通过一套复杂的齿轮和传动轴,将动力传送到新建的水力纺织工坊。工坊里,二十台水力纺纱机、十台水力织布机整齐排列,在流水的驱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有节奏的声响。
周大娘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工坊里来回巡视,像看自己孩子一样看着这些机器。
“侯爷,您看,这纱纺得多匀!这布织得多密!”她捧着一匹刚下机的麻布,手都在颤抖。
张全接过布匹仔细看。麻布细腻紧密,触手柔软,比之前手工织的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天能出多少?”张全问。
“回侯爷,一台水力纺纱机,一天能纺二十斤纱。一台水力织布机,一天能织五匹布。咱们现在有二十台纺纱机,十台织布机,一天就是四百斤纱,五十匹布。”周大娘如数家珍,“要是原料充足,人工跟得上,产量还能提。”
“原料呢?麻够吗?”
“够,够!”周大娘说,“咱们在周边县收了五百亩麻田,今年收的麻,够用半年。另外,从南边来的商队也带了麻,价格虽然贵点,但品质好。”
“人工呢?”
“工坊现在有三百女工,分三班,昼夜不停。另外,还有一百男工负责维护机器、搬运原料。人手是够的,就是熟手还少,得慢慢练。”
“不急,慢慢来。”张全说,“质量是关键。咱们的麻布,要比别人的好,才能卖上价。”
“侯爷放心,咱们的布,我亲自把关。次品一律不出厂,都拆了重织。”
“好。”张全点头,“另外,试试染色。麻布本色是黄,不好看。染成青色、蓝色、红色,花色多了,才好卖。”
“染色?”周大娘眼睛一亮,“侯爷,这染色可是门手艺,好的染匠都在江南,咱们这儿……”
“咱们自己学,自己试。”张全说,“我写个染色的方子,你找人试试。用蓝草染蓝,用茜草染红,用栀子染黄。多试几次,总能成。”
“是,我这就去办。”
从纺织工坊出来,张全去了炼钢工坊。老吴正在试验新炼钢法——坩埚炼钢。这是张全从系统兑换的技术,虽然效率低,但能炼出高质量的钢。
“大人,您看这钢。”老吴捧着一块钢锭,闪着银灰色的光泽,“用坩埚炼的,杂质少,韧性好。打出来的刀,削铁如泥。”
“试试。”张全说。
老吴拿起一把新打的短刀,砍向一块铁板。“当”的一声,铁板被砍出一道深沟,刀口丝毫无损。
“好!”张全赞道,“这样的刀,一天能打多少?”
“现在还不熟练,一天能打十把。等熟练了,二十把没问题。”老吴说,“不过,大人,咱们打这么多刀,会不会……”
“对外就说,是打农具、工具。”张全说,“打些菜刀、镰刀、斧头,混在一起。真有需要的时候,菜刀也能杀人。”
“明白了。”老吴点头。
“另外,用这钢打些盔甲片,不用多,先打一百套。就说……是给巡防队的奖励,护心镜什么的。”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