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要你活着(1 / 2)青梧尝天:我靠尝灵杀疯仙途首页

执事房后巷那盏灯,亮了。

桃夭是跑着来的,进门先撑住膝盖喘了三口气,才把话说全:“后巷那盏灯——刚才亮了,两回。头一回长,二回短,亮了就灭,灭了又亮,分明是对谁打暗号。”

沈青梧正把最后一瓶止血丹按进木箱。她停下手,指尖还留着封蜡的温:“灯油呢?”

“满的。可灯芯是新的,烧过一截——”

“我问的是油味。”

桃夭怔住:“油味……我没凑那么近。青梧,那灯到底怎么回事?”

沈青梧已经把那箱丹推进老秤怀里:“看好库,谁叫门都别开。”她解下腰间的解毒囊往外走,边走边在风里闻。

今夜是北风,卷着山外的焦味,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冷。三天了,这味道她闻了三夜,闭着眼都辨得清:血丹的冷,喂出来的冷,和裴砚剑心里渗出来的、赤乌令仪盏壁上洗不掉的,是同一种。

她穿过丹房回廊,绕过执事房偏院,拐进昨夜那条小巷。巷口灯柱上,那盏灯果然刚灭——灯芯上一截焦红还没褪尽,正袅袅冒烟。她伸手把灯取下来,凑到鼻尖。

灯油是热的,掺过山茶油,头道榨的,樊执事屋里惯用的那一种。顾长老昨夜认蜡时说过,山茶油是樊执事私下配方,只有他手下老账房会用。

一个用樊执事的油点灯的人,昨夜来听过动静,今夜来打了两回暗号。灯是打给山外的——一长一短,是“今夜”的意思?还是“动手”的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脚下先震了。

不是雷。护山大阵的阵光在东南角的天上撕开一道口子,火从那道口子里灌进来,整片夜空被掀开了一角。紧接着一声闷响,地皮从脚底拱起,她撞在巷墙上,手里的灯脱手摔出去,油泼了一地。

山茶油的味道混进焦火气。她爬起来,看见东南角那道裂口里,黑压压的人影正潮水一样往里灌。

内鬼引路了。引的还是精锐。

外门在火里。

沈青梧赶到药田边上时,第一具尸体已经倒在田埂上。缺口开在东南角,正对着外门演武场和杂役区,魔修涌进来不抢东西,见人就扑,手里提着铁链和布袋。一个午后还来丹房领过止血丹的外门弟子,在她面前被一柄短刀捅穿,人没倒下去,铁链已经套上脚踝,拖着他往缺口方向走。

她认得那张脸。午后来领药时,那人还冲她咧嘴笑过,说副理,这药苦得紧,能不能多给颗甜的。

布袋里装的是活人。沈青梧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却没有冲过去——她看见潮头里有人正往药田方向摸。那里有她布下的毒阵,也有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杂役。

石头果然还在药田边。那孩子低烧了两天,脸烧得通红,攥着一把从水渠里捞出来的焦灰,不知该往哪跑。一个灰袍魔修已经扑到他面前,铁链一甩,不先捆人,先掐着他后颈往火光里凑——

找标记。找后颈上有朱砂点的人。

沈青梧的牙根咬得发酸。她没喊,踩着田埂冲出去,两步绕过毒阵引线,左手往腰间布袋一抓,一把醉茄粉扬出去,正糊在那灰袍魔修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石头滚出去两丈远。

刺虚一剑。这剑她练了大半年,裴砚说要义是“听肩、剑先于身”,她总练不到家。可今夜她没想那么多,顺着那人捂脸的破绽把剑送出去——剑尖先到,人后到,钉进那魔修后颈朱砂点旁边三寸,正是命门。

血喷了她一手,烫的。

“往后山岩室跑!叫桃夭师姐开门!”她冲石头吼,顺手把一颗解毒丹塞进那孩子嘴里,又往田埂外推了一把。

石头连滚带爬地跑了。沈青梧抹了把脸上的血,退到毒阵阵眼,把引阵的赤芽荆籽往地上一按,灵力一送——

药田四角的阵旗同时立起。赤芽荆的荆刺从土里疯长,醉茄粉混着禁园毒瘴草汁的烟从田埂下涌出,火油顺着引线烧成一道火墙。涌进药田的魔修被烟一呛、荆一缠、火一燎,成片倒下去,惨叫声压过杀声。

她蹲在阵眼里补火油、续毒烟。火墙外有人喊:“后颈红的!一个都别放过!”又有人喊:“那个穿丹房袍的——上头要活的!”

要活的。沈青梧心里那根弦绷到最紧。她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沾了血的丹房副理青袍,在火光里发黑。

火墙那头,一柄刀劈开荆丛,一个肩头扣着赤铜环的筑基魔修钻进来,目光扫过阵眼,锁住她:“找到了。”

话音没落,一道剑光从田埂外斜斜劈进来,快得来不及眨一下眼。赤环魔修的人头飞起,身子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

裴砚收剑,落在她面前。他袍角染血,剑尖滴着别人的血,掌心那道锁纹在火光下隐隐发黑——她看见他把握剑的手往背后藏了藏。

“你怎么来了?药谷口呢?”

“没人来。”他答得简短,“暗洞那头也没有动静。他们今晚没走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