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竟然清晰地看到了老头体内的血管、肌肉,还有一条条发着微光的经络!
在老头的左边膝盖处,盘踞着一团刺眼的黑气,那是郁结多年的寒毒。
同时,脑子里自动蹦出了一段诊断信息。
【病灶:陈旧性骨折伴随严重风湿寒气】
【病因:二十年前受钝器重击未愈,寒气入体,经络堵塞】
林天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了口:“大爷,你这左腿膝盖,二十年前被人用铁棍打断过吧?”
老头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破碗“啪”地掉在地上。
林天盯着老头的腿继续说:“而且每到下雨天,膝盖骨就像有几万根针在扎,疼得你整晚睡不着,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老头瞪大了眼睛,嘴唇直哆嗦。
“老头子我在这片要饭十年,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事啊!”
老头看林天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算命的活神仙。
林天没废话,直接走上前,半蹲在老头面前。
“别动,我按一下试试。”
林天按照右眼透视出的经络图,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老头膝盖上方三寸的“血海穴”上。
手指猛地发力,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林天的指尖,直接渡进了老头的膝盖里。
“哎哟!”老头起初叫了一声,但紧接着,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就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
“神了!真神了!”老头激动得一拍大腿,“小伙子,你这一按,我这腿竟然感觉不到凉风了!”
“刚才还疼得要命,现在居然热乎乎的!”
老头作势就要给林天磕头:“活菩萨啊,你这是什么气功?”
“大爷,别拜我。我只是帮你疏通了一下气血,治标不治本。”
林天赶紧把老头扶起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左眼鉴宝,右眼治病。这简直是开了逆天外挂!
有了这本事,他还当什么憋屈的底层学徒?他还怕什么典当行少东家?
林天慢慢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神奇的是,额头那个被烟灰缸砸出的血窟窿,此刻竟然已经结痂了,连痛感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唯唯诺诺的底层学徒,而是透着一股饿狼般的狠劲。
“赵辰,李若雪。你们这对狗男女,把我当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真以为吃定我了?”
林天捏紧双拳,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笔血债,他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他要让四海典当行彻底破产!
可冷静下来一想,报仇也得有本钱。
赵辰逼他签的那张一千万欠条,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三天!三天之内要是拿不出钱,赵辰那王八蛋真会打断他的手脚。
而且,妹妹林霜还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躺着,每个月的医药费都是个无底洞。
要是自己出了事,妹妹就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钱。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快钱!”林天喃喃自语,眼神越发锐利。
打工?去借钱?那都是扯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阴暗的后巷,看向了远处灯火辉煌的一条长街。
那是江州最大的潘家园古玩分街,更是出了名的销金窟。
每天都有人在那里倾家荡产,也有人在那里捡漏暴富,一夜翻身。
以前他只是个眼力不济的学徒,去那里只有挨坑交学费的份。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只能看破古董前世今生的左眼,那条街对他来说,就是个敞开大门的提款机!
只要捡个大漏,一千万的债务算个屁!
林天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大爷,这破碗别要了,挡财。”林天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冲着老头咧嘴一笑。
老头愣愣地看着他:“你小子疯了?大半夜你要去哪?”
林天大步流星地走出后巷,连头都没回,步伐走得无比坚定。
“借你个破袋子用用。今晚,老子要去那边的古玩街,把他们漏掉的财神爷全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