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眼珠子差点瞪掉进托盘里,舌头彻底打结了,嘴唇直哆嗦。
“大、大涨!我的个亲娘哎!是极、极品糯冰种飘花!”
这嗓子一出,整个外场轰的一下全乱了。
刚才还在抽烟嘲讽的背心胖子,烟头烧到指甲盖都没察觉。
他嗷了一嗓子,大半个身子直接扑在护栏上。
“真是糯冰!这水头,这飘花!绝了!”
四五个常年在这儿蹲点的珠宝商,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挤了过来。
皮鞋踩在泥水里啪叽作响。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秃头老板死死扒开人群,手里的公文包都挤变形了。
“小兄弟!我出三十万!这块料子我要了!”
“你一边去!三十万买个角都不够!我出八十万!”另一个脖子上挂金链子的胖老板扯着破锣嗓子吼道。
林天靠在柱子上,大口呼吸着发闷的空气。
“不急。”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这帮商人的耳朵里。
“这体积,能掏出七八条镯子,外加一堆牌子挂件。”
金丝眼镜男急得直擦汗,额头亮得反光。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一口价!”
金链子胖老板急赤白脸地摸出一张银行卡,啪地拍在生锈的铁护栏上。
“小兄弟,交个朋友!我马上给你转公账!”
两百万。
这价格算到顶了,再高这帮商人就没了利润空间。
林天敲了敲酸痛的后脑勺,没犹豫。
“成交。”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老李,“师傅,受累。顺着边角,给我切个麻将块大小的料子下来。”
金链子胖老板一听就急了,伸手去拦。
“哎兄弟,这可是我……”
“边角料不值钱,我留个念想打个素面扳指。”林天冷着脸横了他一眼,“你差这点?”
“行、行!切!”胖老板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
老李手脚麻利地切了块四四方方的小绿料子,递给林天。
剩下的石头被金链子胖老板像抱亲爹一样死死搂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
“叮。”
碎屏手机亮起,两百万到账。
林天把那块冰凉的糯冰种翡翠死死攥在手心里。
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皮肤,疯狂倒灌进他空虚的经脉里。
干涸的右眼眶就像久旱逢甘霖。
那股要命的刺痛感,瞬间被这股清凉的能量抚平了大半。
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林天长舒了一口带着石粉味的浊气,把石头揣进口袋,转身往市场外面走。
有了这块灵石,今晚给妹妹施针拔毒的底气就足了。
夜风吹进破烂的铁门,带起地上的塑料袋。
他没注意到。
身后十几米外的一堆废旧轮胎后面,正蹲着三个染着黄毛、胳膊上全是纹身的混混。
带头的那个吐掉嘴里的劣质香烟,皮鞋尖碾灭了红火星。
他眯着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林天渐渐走远的背影,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
“刀哥,这小子刚才进账了两百万,绝对的肥羊啊。”
旁边的小弟压低声音,喉结狂咽口水,眼里全贪婪。
刀哥冷笑一声。
刀刃在黑夜里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响,刀光发白。
“通知外面那几个,把去南城的胡同口给我堵死。这小子的钱,还有他手里那块料子,今晚全得跟咱们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