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开业第一天,同行眼红拿假货来砸场子(1 / 2)一刀帝王绿,我靠透视横扫豪门首页

“砰”的一声。

那个红木大箱子砸在聚宝斋门口的水磨石地砖上。

震得林天脚底板跟着发麻,几片红色的鞭炮纸屑被劲风卷到半空。

抬箱子的四个壮汉喘着粗气,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砸。

领头的干瘦老头往前跨了半步,布鞋底踩在纸屑上碾了碾。

这人下巴上长着颗显眼的黑痣,痣上还飘着两根打卷的长毛。

江州古玩街西头博古斋的老板,孙半仙。

专靠拿高仿瓷器坑外地散客发家,在这条街上盘踞了二十多年。

林天揉了揉被火药味呛得发痒的鼻尖。

他站在两层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瞥了这帮人一眼。

刚才剪彩的喜庆劲儿,被这木箱子砸得连点渣都没剩。

周围看热闹的散客下意识往后退,硬生生空出一个圈来。

门柱子后头,陈胖子缩着脖子,两只胖手死死攥着鸡毛掸子。

“哥、林哥……来、来者不善啊。”

他咽唾沫的声音大得连旁边人都能听见,两条腿抖得裤管直晃。

“这老帮菜带人砸场子来了,咱、咱要不报警吧?”

林天反手在陈胖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报你大爷。开门做买卖,人家送礼上门,你叫条子来干嘛。”

他把手揣进西裤兜里,指肚下意识摩挲着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嘴角往上一挑,扯出个看戏的笑。

“孙老板,大热天的带这么重的东西出门,挺费腰吧?”

林天晃悠着走下台阶,鞋底踩在碎纸屑上沙沙作响。

“我这小庙刚开张,你这红木箱子看着比我棺材本都贵重,送我的?”

孙半仙伸手捋了一把下巴上的两根黑毛。

两道浑浊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锥子,直勾勾扎在林天脸上。

“林老板真会说笑。你这聚宝斋财大气粗,苏家的金花篮都摆在门口镇宅。”

他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尾音,嗓子里像卡了口老痰。

“老朽哪配给你送礼啊。”

说着,他转过身,干瘪的手指头冲着门楣上那块楠木牌匾点了点。

那上面用金漆写着:本店只售真品,假一赔十。

“你这牌子挂得硬气。这是把咱们潘家园的老规矩,按在地上踩啊。”

孙半仙冷哼出声,眼角挤出一堆菊花似的褶子。

“大家伙靠山吃山,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倒好,跑这儿充活菩萨。”

周围几个跟着他混饭吃的店老板,立马扯着嗓门帮腔。

“可不是嘛!毛都没长齐,跑这儿充大尾巴狼!”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今天不把这规矩掰扯明白,你这店开不下去!”

齐老杵在旁边,手里的紫檀木拐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

“孙麻子,今儿是小林开业的吉日,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老头子中气十足,花白的眉毛倒竖起来。

“古玩行凭眼力吃饭,人家卖真品,碍着你骗人了?”

孙半仙连齐老的面子也没给,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齐老,您是泰山北斗,我们敬您。”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飘回林天身上,透出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但他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号称自己绝不打眼?这不是砸咱们江州同行的招牌吗!”

林天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熬夜画了几张铺子里的陈设图,这会儿困劲儿上来了。

他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随手拿手背抹掉。

“行了,孙老板。戏演得差不多就收吧,你这嗓门比外头知了还吵。”

林天指了指地上那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箱子。

“里头装的啥破烂?赶紧亮出来,我赶着中午去吃顿好的。”

孙半仙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气得鼻子直歪。

“破烂?小子,待会儿闪了你的舌头!”

他冲身后那四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前,弯腰去解箱子上捆着的粗麻绳。

麻绳解开,孙半仙亲自走过去,双手按住箱盖的黄铜搭扣。

“咔哒。”

盖子掀开,一股防潮剂混着丝绒的闷味飘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明黄色的锦缎垫子里,捧出一个物件。

原本闹哄哄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孙半仙的手里。

连躲在门柱子后头的陈胖子,都伸长了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那是一尊天青色的瓷盆。

造型古朴,像个洗笔用的浅口水仙盆。

釉色纯净得像雨过天晴后的天空,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绝的是盆底,隐约能看到几个细小如芝麻的支钉痕迹。

阳光打在瓷器表面,釉面上那些细密的开片纹理,像冰裂一样层层叠叠。

“嘶——老天爷!”

人群里有个戴着老花镜的行家,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釉色……这开片……芝麻挣钉落考工!”

他哆嗦着手指头虚空点着那尊瓷盆。

“宋、宋代汝窑天青釉水仙盆?!这玩意儿不是全在博物馆里头锁着吗!”

炸锅了。

彻底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