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人:平洲玉石商会副会长,陈万山。】
【特别备注:受苏正国先生所托,暂停江州苏氏集团本届公盘全部竞标交易。】
林天眼神一凛,嘴角泛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
“苏正国……这老狗,还真是属百足之虫的。”
林天关掉手机,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压住了胸腔里涌起的一丝燥热。
这老家伙虽然被赶出了苏氏集团的核心,在江州已经成了个半残的废人。
但他早年在南方玉石圈子摸爬滚打,留下的人脉深得超乎想象。
而那个陈万山,正是平洲本地大名鼎鼎、跺跺脚地皮都要震三震的“翡翠王”。
这两个老东西穿一条裤子,故意在这个节点上动用地方商会特权。
目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们知道苏紫月这次是冲着极品暖玉来的,也知道她寒毒压不住了。
只要把苏家卡在公盘大门外头。
拿不到暖玉,苏紫月就得在平洲活生生病发,拖到死!
林天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角,迈开长腿往回走。
刚走到大厅中央,他就看见苏紫月单薄的身子在冷风里微微有些颤抖。
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俏脸,这会儿白得几乎有些半透明了。
苏紫月的嘴唇这会儿已经有些发青了,脸颊上透着股死人般的灰败。
她的肩膀不停地抖着,手肘死死贴着肋骨,似乎想要把那点可怜的体温给手握住。
“林天,查出什么没?”
看见林天走过来,苏紫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本能地迎了上来。
她伸过来的手有些无力,指尖落在林天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是你二叔,苏正国。”
林天也没拐弯墨角,把手机上的截图往她面前一亮。
“他勾结了这边的‘翡翠王’陈万山,动用地方保护权限,卡了咱们的入场券。”
苏紫月看着屏幕上苏正国那三个字,身体猛地晃了晃。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大块寒冰,连呼吸都觉得扯得生疼。
“他……他居然想要我的命。”
苏紫月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下去,满是疲惫和空洞。
“为了几张股权的选票,连自家的血脉,都能当成垫脚石。”
陈胖子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地砖被他踩得嘎吱乱响。
“林哥,那、那咱们赶紧去申诉啊!给他们交保证金!”
“没用。”
林天把手机揣回兜里,指了指隔壁那个紧闭的申诉窗口。
“商会副会长下的死命令,走正规申诉流程,最快也得三天。”
“等三天过去,公盘毛料早被别人买光拉走了,咱们连热汤都喝不上一口。”
“天要亡我么……”
苏紫月靠在冰凉的立柱上,长发有些散乱地贴在发白的面颊上。
寒毒在经脉里疯狂流窜,小腹和心口疼得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下去。
她不怕跟人真刀真枪地在商场上拼资金。
可这种不讲道理的下三滥盘外招,硬生生把她唯一的生路给堵死了。
看着苏紫月焦急绝望的模样,林天却突然乐了。
“林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啊!”
陈胖子急得脸上的肉直哆嗦,就差给林天作揖了。
“咱们大老远飞过来,这连门都进不去,白瞎了机票钱啊!”
林天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
他把嘴里的薄荷糖咬得嘎嘣响,吐出了一口带着凉气的热气。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规矩走不通,咱就砸个洞出来。”
“砸洞?怎么砸啊林哥?”陈胖子一脸懵逼,跟着往四周瞅。
苏紫月也有些费解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透分出几分疑惑。
林天转过开,视线越过宽敞冰冷的大厅。
穿过防爆玻璃门,直接锁定了外面被太阳烤得有些发白的路面。
在大楼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件满是褶子的花衬衫,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大白天还戴着个劣质的黑墨镜。
他半蹲在那儿,手里捏着根快要烧到指头的烂烟屁股,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
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一口极其生硬、带着南洋腔调的海外口音。
林天嘴角一勾,冲着外面那道身影努了努嘴:
“瞧见没,那就是咱们的‘砸墙锤’。”

